时间跟做贼似的,心里砰砰直跳。接起电话,她说:“喂?姑,手机静音,所以没听见你打电话来,你到家了吗?”
那头说:“在哪儿呢?带你去吃饭。”
时间心尖一颤,“您没回家?又反回北京来了?”
“遇见点事,便折回来了。”
手机有外音,一旁的男人听见了,这厢正饶有兴趣看着她。
时间顿了顿,说:“我……跟同学在图书馆复习,您住哪儿,我晚点去找你可以吗?”
“这么爱学习?”
她故作轻松,嘿嘿笑一声:“当然,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我将来可是要赚大钱给你养老的。”
通话陷入沉默,须臾,电话里响起一声不咸不淡的:“是哦,可我看见你上江泊淮的车了。”
“………”
足足有十秒,时光没有说话。
紧接着,姑姑说:“你也老大不小的,有些话,我就不多说了。但有一点,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你懂我什么意思吗?”
时间愣了愣,看了眼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男人,回道:“我,我懂。”
红着脸挂断电话,她自下而上抬眸,正好掉进他直勾勾的视线里。
“你懂什么?”江泊淮往这边挪,眸中意味深长。
她后退,摇摇头。
“不好意思说?”他将她圈在角落里,气息就在她唇边,“还是不愿意跟我说?”
时间怔住,明确了他生气的原因。
工作被人利用,她第一时间给姑姑禀报,却直到现在都没有告诉过他。
谈话间,司机已经把车停在了酒店门口。
江泊淮暂时放开了她,下车,然后过来打开她的车门,两手趴在车盖上,躬身说:“我不介意在大庭广众之下抱你下来。”
“……”我介意。
发怒的他,像只露出獠牙的大灰狼。时间不告诉他,是出于自己的考量,但确实理亏在先,完全没有反驳的底气。
他让开一点,她下去,被牵着手进了酒店,穿过大堂,上电梯,直到顶楼。
“还,还没登记。”她小声说。
他指纹识别打开房门,“自家酒店,登什么记。”
哦,他家的。
门一关,时间忙道:“淮哥,我………”
话没说完,她已经被他抵在了墙上。
“砰……”一声,挤倒了一旁的花瓶,碎得一地。
他看都没看一眼,五指插/进她的发里,附身吻了上去。
半个学期学期过去,他们虽没到最后一步,但接吻是常事。
这个吻跟往常不一样,带着攻城略地的霸道。力道也大,似能将她揉碎。
“淮……淮哥,我错了…:”
呼吸被堵住,湿吻碾得她喘不上气。
江泊淮连听她解释都不能,扯了夏日炎炎轻薄的衣裳。
时间已经完全说不出话。
陷在床上,他把她的手举过头顶,问:“你刚才跟你姑姑说,你懂,你懂什么?”
她满眼迷离,不知该看哪里,该遮哪里。
“说出来,时间。”
她颤抖道:套……
男人满意地笑笑,拿过床头柜上的东西……俯身来吻她的眉,她的眼,她的唇,她的所有。
别紧张。他说。
看着我。他说。
“时间,我担心自己不能给你同等的爱,担心伤害你,所以我一直舍不得要你。现在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你嘴上说着喜欢我,你心里当真有我吗?”
时间等心跳回来,才道:“我心里,当然有你。”
“是嘛?那为什么你出了这么大的事,这么多天过去都没跟我说?如果我不从别人口中得知,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时间抓住他手臂,沉默。
“说话。”
她teng哭了,眼泪直流。
他猝然一顿,尽管很想克制,但又忍不住变本加厉。
她哭得更惨,虽无声,泪眼模糊。
无奈,他抱着她,边哄,边忍住不想狠狠欺负。
哭不是她想,而是真的……
时间实在没力气了,才把头歪常一旁,道:“因为……你跟我们叶总是一类人,我怕,我怕有天我习惯了有你,依赖上你,你却痛痛快快地抽身离去,留我一个人在深渊。我这样的人,禁不起第二次死亡。淮哥,我虽喜欢你,却不敢轻易相信你。你说我是不是很矛盾?”
江泊淮骤然停住,抬手扶顺她额间的湿发,双目通红地望着她,许久,讲道:“我能从色达开几百公里的路去找你,我能从昆明把失魂落魄的你捡回来,我就不会放弃你。你明白吗?”
她眼角还挂着泪珠,“真的吗?”
头一下撞到床头,被他的手挡住,“我江泊淮虽从小看惯那些逢场作戏的场合,却也自己的心。你是悬崖边上的毒花,稍有不慎就会坠入深渊,我如果不考虑这些,当初在色达就……要,你了。你当真以为我是什么坐怀不乱的人吗?”
时间慕然定住,忘了呼吸,看着近在迟尺,大着自己整整九岁的男人,那一刻,她终于感觉自己拥有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