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从大堂路过,被前台服务员喊住,说是有摩托车的钥匙要给她们。
时光这才想起,叶慎独昨天说会帮她拖车,看来不是空话。
摩托车就停在酒店外的车棚底下,不仅完好无损,而且油箱也是满的。
就在他们准备跨上摩托车时,央吉又接了个电话。
挂断电话后,姑娘惊慌失措给时光说了句抱歉,就一个人开着摩走了,看样子十万火急。
到底什么事她没说,事情转变太快,时光甚至都没插上话。
一霎间,她望天望地,望着滚滚尘烟和残风卷起的枯叶,多少有些不知所措。
没手机没钱甚至是没有车她都能忍,美甲掉了,她不能忍。
她准备回去翻翻行李箱,看看有没有可用的指甲油,先涂上应付应付。
不料这边还没走出两步,就听见身后响起了鸣笛。
时光下意识扭头,五米外,叶慎独开着车门,本人则站在门前一只手伸进去按喇叭,一只手扶着门框,看着这头。
他今天穿了件纯黑色休闲长款风衣,内搭黑色半高领打底,西裤熨得没有一丝褶皱,男士皮鞋又软又亮。
还是那张完美得仿佛是漫画里走出来的脸,瞳孔黝黑,目光深邃。
这样的人无论站在哪里,周围的一切瞬间就成了陪衬。
她迎上他的目光,没说话。
是叶慎独先开的口,他说:“我送你。”
时光往前走了两步,阳光刺得她的眼微微眯起:“送我去哪里?”
“你想去哪里?”男人嘴角带了点笑意。
听他又把问题扔回来,时光觉得滑稽:“叶先生对女人向来这么热心肠吗?”
“也不是。” 叶慎独平静地陈述。
时光说:“那你是什么意思?昨晚没尽兴?”
耐心听完,叶慎独敛下目光,喊她:“时光。”
“唔?”
他轻笑:“你是不是觉得,但凡是坐上我车的,或是应酬时坐在我旁边跟我说得上两句话的女人,我都会上?”
这话听着有点怪,时光也坐过他的车,并不好答。
叶慎独把手掌撑着车顶,眼神带了些意味:“你大可不必把我想得这么风流,前天晚上被你那样子般折腾,我哪里还有力气纵欲。”
“……”
谁折腾谁?他倒是东会倒打一耙。
风不风流不不予置评,但要说他高风亮节一身正气,那是骗鬼;风情万种、手段高明,倒是不假。
“冒昧问一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时光一点都不冒昧地说,“你在跟踪我?”
男人倪着她,坦坦荡荡:“又是欲加之罪。”
又?上一个欲加之罪,还是他问她能在水里憋气多久,她说听起来怪变态,所以他说她欲加之罪,结果……他妈的是真变态。
想起这茬,时光软悠悠瞪他一眼。
叶慎独照单全收,笑了笑,语气里带了点似有若无的哄:“走吧,送时小姐去做美甲。”
作者有话说:
叶慎独:对,我变态,但你也很享受不是吗………咳咳咳
第10章 你请客,我出钱
他认真盯着谁看的时候,那眼神像是晕在宣纸上的墨,层层浸染,分分钟能渗透人的心灵,洞悉人的想法。
“叶先生。”
时光这样喊他,靠在车门的另一边,与他面对面地站着。
她在女性领域里已然不矮,但在叶慎独面前,仍显得十分娇小,只得微微仰着头说:“虽然我没走成,你也还在,但那晚我说过话依然作数。”
是什么?两人心知肚明。是萍水相逢,点到即止。
叶慎独的眸光又黑又沉,心如明镜,却什么表情都没有,好似任何事到了他这里,都惊不起半点波澜。
他就着给时光开门的动作,俯身离她更近,看见了她脖颈上还没淡去的吻痕,十分明显。
那是前晚他给她留下的。
两两相对,叶慎独的声音轻得像风:“只是想送你一程,你在怕什么?”
仔细辨别的话,他扑面而来的气息像是裹了这山间的雾,清清凉凉的。
知道他是激将法,但时光很无所谓。又不谈婚论嫁,又不耍朋友,别别扭扭,不是她的风格。
说难听点,买卖不成仁义在。
时光从他摄魂般的眼神里抽离出来,往后退了小半步,两手撑着越野车的门框,借力坐上去,一气呵成后,单手杵着下巴靠在车窗上,对近在咫尺的人说:
“我什么都不怕。”
叶慎独眉尾微挑,压住了想摁她过来吻的冲劲。
他上了车,问她:“你有想去的店吗?”
“没有,”时光直言道,“对这里不熟,随便吧,款式新颖、技术好、环境安静、价格合理,关键是不掉钻,就行。”
嗯,她管这叫随便。
驾驶位上的人勾出抹笑,把车开了出去。
甘孜地广人稀,海拔2500多米的州府康定,植被仍然很茂盛,蜿蜒盘旋的山路两旁,叫不出名字的树褪去夏天的枝繁叶茂,穿上了秋天的衣裳,一切是那么萧索,却又如此的韵味十足。
这里是多少人心驰神往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