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思右想,时光说:“也不难。你就假设,假设那年我们在康定没遇见过。而是在这次的日内瓦,在那搜豪华游轮上,才是我们的第一次相遇。你觉得怎么样?敢不敢挑战?”
叶慎独吸了吸脸颊,盯着女人看半响,轻声笑道:“听上去倒是挺有趣。”
直觉告诉时光,这男人其实对拍卖志在必得,他更感兴趣的,好像是她假设的这段“初次相遇”。
攸地想到个问题,时光问:“你估摸,那颗宝石大概多少钱能拍得下来?”
叶慎独比了个数,时光数了数,惊道:“我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男人倪她一眼:“你是不是从来不查自己的账户?”
?
叶慎独云淡风轻说:“集团的盈利,有一半在你账上。别说买一颗,一百颗都够你玩儿。”
!!!
后来时光又详细了解过,正如叶慎独所说,古玩宝石这块,水很深。
归根结底,还是得讲究一定技巧,最重要的是,提升自己的认真,同时,摸清对方底细。
她之所以选择跟叶慎独同台竞争,就是想多一丝战胜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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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两人抵达日内瓦。
由于已经提交个人资料和证明文件报过名且支付了保证金,所以这厢一下飞机,便有拍卖会的人来接机。
机场外面,来接时光的人先到,他看见叶慎独,用英语多嘴问了句:“先生,请问您也是来参加此次拍卖会的吗?如果是,我可以把您也接过去。”
时光扶着行李箱看了眼一米开外的男人,眉眼淡淡道:“抱歉,我不习惯与陌生人同坐一车。”
“……”
隔壁“陌生人”掀眸回她一眼,目光笔直,瞳孔幽深,在她脸上定了半秒后,冲这边轻轻颔了下首,礼貌地对接机人说:“这位女士不习惯,你们先走,路上小心。”
很绅士很礼貌很有风度的一个举动。
恍惚中,时间仿佛了回到五年前的深秋。
那时候时光撞上的,就这对极具观赏性的瞳仁,就是这双收放自如的含情桃花眼。
路上小心,是叶慎独对她说的。
时光心间微漾,路过他时,用小手指勾了下他的手指,那厢还没反应过来,她就仓促地收回去了。
擦肩而过,她听见身后的男人轻笑一声,声音尤其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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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从这里分开,之后也没有刻意联系过。
拍卖会要第二天才开始,所有前来竟拍的人当晚都住在豪华大游轮上。
据说,这游轮长三百多米,高六十多米,有十七八个甲板,足有二十多万吨重,能容纳八千多人。
不知是不是运气好,时光的房间在最佳位置,开窗就能俯瞰整座金碧辉煌的游轮,夜晚灯光亮起时,宛若一座水上都市,吃喝玩乐应有尽有,仿佛连海风都充斥着金钱的味道。
“嗨!”这时,隔壁窗户传来打招呼的声音。
时光迎风看去,发现是位特别漂亮的外国美女,金发碧眼,身材火辣。
她微微一笑,回道:“嗨!”
对方说她叫琼斯,问时光是不是来竟拍的。
时光也说了自己的名字,并道:“不是,我来度假。”
“你一个人吗?”
“嗯,你呢?是来参与竞拍的?”
琼斯说她也是来玩的,提议要不要一起去楼下的酒吧坐坐。
能到这搜游轮上来的,都不是等闲之辈。
时光笑笑,没有拒绝:“稍等,我换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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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她穿了套纯黑色裙子,坎肩V领设计,大腿以下以层轻薄网纱遮挡,隐隐约约,极其性感。再加上刻意梳下来的齐刘海,显得整个人的妆容越发冷艳。
琼斯在门外看见她,瞳孔震一下,感叹道:“时,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亚洲人。”
时光皮笑肉不笑:“我是中国人。”
对方微愣,但很会说话:“那就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中国人。”
“不敢当。”
她这句话琼斯肯定没听懂,但她也没解释。
两人进去时,酒吧里放的是甲壳虫乐队的歌。
与时光想象中不一样,她本以为这种败金地方会极其孟浪嘈杂,相反,酒吧的环境特别文静,并没有人在里面大吵大闹蹦迪K歌。
一眼扫去,皆是世界各地财不外漏的富贵人士。不消多说,百分之八十都是明天要参加竞拍的。
而且,时光看见了那个扬言对这次拍卖势在必得的纽约富商。真人比照片看上去更好看,金色头发,眼珠幽蓝,人很高,轮廓也很骨感。
“他叫迈克,是位著名收藏家,年纪轻轻就已经是百亿富翁。”琼斯问,“喜不喜欢这款?”
都不用对比,时光扬扬眉,应道:“不,还有比他更好的。”
琼斯反对她的观点:“亲爱的,我敢保证这搜游轮上不会再有比他更优秀的人了。”
这边微微一笑,扬扬下巴,示意她看身后。
琼斯扭头,跟着视线望过去。
只见玻璃大门外正走进来一位双手插兜的男人,那人轮廓消杀,目色黑沉,眼窝深邃,黑白色的西服外披着件大衣,走起路来西裤飘飘扬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