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那头将信将疑说,“可我怎么听见你浴室里的水至少响了两个小时。”
“………”大姐,没事可以找事做,长耳朵不是用来听隔壁屋的风吹草动的。
赛车场在离海岸线两公里远的陆地上,时光跟琼斯一起坐游艇上岸,又坐观光车去到赛场。
那是她第一次看见穿赛车服的叶慎独。
抱着头盔出现在赛场上的他,原来是这样的意气风发,这样的恣意潇洒,骨子里是难以掩饰的桀骜。
她不由地想,他曾说自己二十岁之前爱玩,指的不全是爱玩,可能还有他的热情和肆意的态度。
后来,他的热情在大难不死后彻底抹灭,他的肆意也截止到二十岁。
二十岁以后,他在商场摸爬滚打,言语间三分假笑七分逢场作戏,雷厉风行到彻底成为让人闻风丧胆的叶二公子。
但其实,没几个人知道,他沉稳干练的外表下,偶尔也会有意气风发的时候。
比如“你爷爷我玩儿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这种直抒心底代表怒意的话,是稳重成熟的他不会在生意场上说的。
再说那边,叶慎独带上头盔之前,攸地转眸看向这头。
视线撞上,时光不躲不闪,冲他笑了笑。
他微微扬唇,掏出脖颈上的挂坠亲了一口,在她的注视下戴上安全帽。
只有时光知道,那是一枚透明的玉石坠子,里面镶嵌着他们一家三口的大头贴。
“我保证让你输得连裤衩都不剩!”这时,纽约佬撩起安全帽,对他比了个中指。
叶慎独目色深深,面上看不出恼怒,漫不经心道:“加个堵住怎么样?”
那人说:“加什么?”
他说:“输的人,脱掉裤子学狗叫。”
“有意思,”迈克哈哈笑道,“我以为你会说输的退出竞拍。”
叶慎独勾嘴一笑,“那多没意思。”
纽约佬挑了下眉,转眸看向时光,“我一定能得到她。”
这厢保持微笑轻敲了两下车盖,眼底晕出一抹嗜血寒冷的杀意。
过不多时,整装待发两个人随着一声枪响,配备顶尖的赛车便如幻影般瞬间窜了出去,只留下两道长长的尾气和滚滚烟尘。
这一霎,时光的心仿佛也跟着叶慎独的赛车飞出去了。
她曾无数次说要跟他塞一场,可从认识到现在,两人从没真正比过。
得亏没比,就他这势如破竹来势汹汹的阵仗,要真比起来,不甩她个十万八千里才怪。
时光走神这会儿,耳边传来阵阵刺耳尖叫,她这才回神去看大屏幕。
赛车的路线是环岛绕三周,这是一条正规的专门用来赛车的路,比赛途中,会有四架无人机无死角地对画面进行转播。
电子大屏里,能看见纽约佬的车暂时领先,叶慎独则稍微靠后。
但两辆车间隔不大,都咬得很紧,谁也不让谁分毫。
环岛山路如盘龙般弯曲,时光的视线始终落在叶慎独和他的车上面。
他带着扳指抹方向盘的模样,跟她在康定看见他第一眼的时候一模一样。侧脸消杀,自带攻击性。
正是这会儿,前方经过一段窄路,纽约佬转弯时,漂移的角度故意偏一下,看样子是想将叶慎独逼下赛道。
但他没得逞,只见叶慎独趁机从弯道内来了个漂亮的滑行,下一刻便弯道超车,眨眼功夫就把迈克甩在了身后。
对方车技也不错,很快便追了上去。
赛车发出刺耳又紧张的翁鸣声,一番角逐后,迈克的车继续领先,还故意挡住了叶慎独的视线。
转眼,他们去到了一条没比摩托车车道宽多少的路,而处在前面的迈克却在临近窄路时忽然变道去另一条。
速度太快,才看清路况的叶慎独此时变道已然来不及,最坏的结果可能会是,直接撞上去……
后果不堪设想!
时光瞳孔一震,骤然屏住呼吸,一颗心仿佛来到了脖子处。
就在所有人幸灾乐祸时,只见叶慎独不减反而加速,千钧一发之际,他的车身直接侧方位立起来,几乎与地面形成九十度夹角。
就这样侧立着漂移几十米后,他成功地通过了那道关口,并超过变道的迈克。
“好漂亮的一个刀片超车!”一旁的琼斯激动地拍起手来。
时光心落,一遍一遍回味着刚才的画面,堪称完美!
再看纽约佬,在叶慎独刀片超车后,就始终落后,绕是他想超,也再没丁点机会,反而吃了不少尾气。
一圈下来,时光跟叶慎独匆匆对视一眼,他便又绝尘而去。
直到第二圈,人们才意识到,什么叫碾压式胜利。
懂车的人已经看出来,迈克根本不是那个亚洲男人的对手。
他都没提全速,就已经把迈克秒得渣都不剩了。所以,一开始的种种滞后,不过是在逗迈克玩儿,教他怎么做人罢了。
最后一圈快到终点时候,叶慎独甚至上演了惊人一幕。
只见他忽然一个原地掉头,将车头对着纽约佬的车,飞速后退,轻蔑一笑,倒车冲过终点线!
——死亡之吻。
这里倒不是代表浪漫,而是代表他有吊打纽约佬的绝对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