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克踉踉跄跄起身,啐了口血水:“你他妈牛逼,牛逼到拍卖会上连个女人都干不过,被人耍得团团转还在这里耍威风。”
叶慎独掀眸子淡淡一句:“那我老婆。”
足足有半分钟,纽约佬处于静止状态。因为,他的信息网没查到这两人有过任何关系。
“What?”半分钟后,他难以置信道。
叶慎独重复:“她是我老婆。你有多远滚多远,以后世界市场有我叶慎独在的地方,你最好绕道走,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一次。”
迈克懵了一下,看向时光:“时,你骗我?”
时光笑一声:“我骗你什么?你个自大狂普信男,你在海边找人打我老公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
迈克彻底怔住:“你夫妻二人可真会设局。”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我查不到你的信息。”他问叶慎独。
这厢理都不理,示意时光坐在行李箱上。
她会意,依言坐上去。
他弯下腰,推着她往检票口方向走。
人群里,时光扭头看他一眼,笑道:“咱俩好像越来越有默契了。”
叶慎独回她一笑:“玩得开心吗?”
“关于什么?”
“这次拍卖会。”
“夫妻合力,其利断金。那必须开心。”
人潮拥挤,他往前靠了靠,把人护在怀里:“你开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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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北京领了两天儿子,两人直飞西藏,又从西藏驾车去到色达。
五明学院那天是开放日,时光跟叶慎独进去找到了清修的爷爷。
他已是八十几的高龄,却还能精神抖擞地在他自建的红房子里,亲自下厨招待他们。
“我重孙可好?”饭桌上,老人问。
叶慎独回道:“最近在学走路,一刻也闲不得。”
叶老慈祥地笑一声:“跟你小时候一样。”
“爷爷,他小时候是怎么样的?”时光来了兴趣,接话道。
对方往她碗里夹了筷素菜,感叹道:“他呀,从小就爱折腾,刚学走路那阵子,不知摔坏了我多少名贵古玩。”
叶慎独假意咳嗽两声:“爷爷,说点别的。”
“这算什么?我还没说你撒尿在我皮靴里呢。”
“……………”
亲爷爷上场毁孙子人设,时光憋笑暼得好痛苦。
用完饭后,叶慎独把带来的木匣递给他爷爷,说:“这是您吩咐我办的事,里面是奶奶生前最喜欢的粉色之星。”
老人打开盒子看一眼,面对天价之物眼底依旧平静如水。
沉默许久,他攸地笑起来:“总以为拿到这东西就能解心中困惑,如今看来,这困惑只怕是解不了了。”
“为什么?”时光问。
叶老太爷的门前视野开阔,可远眺群山,近看风景,是个避世的好地方。
他盯着远处,喃喃道:“斯人已逝,再不复相见。我突然……有点想她。”
时光哑然,不知该如何劝解。
也许,不是突然有点想,而是每日每夜都在想。
可又能怎样,斯人已逝,说什么都没意义。
最后,那颗宝石老人也没留,而是转送给了时光。
他握着两人的手说:“我没走好的路,你二人要好好走下去,万不可重蹈我的覆辙。”
叶慎独向他爷爷保证:“我一定好好待她。”
“臭小子要敢欺负你,你就写信告诉我。”老人又对时光讲。
她笑着答应:“好,他要是欺负我,我第一时间写信来告状。”
之后两人在爷爷的红木房里住了一宿,于第二天返程。
飞机上,时光有些伤感。
“怎么了?”身旁人问。
她望着他,说:“感觉,有点小遗憾。”
叶慎独安慰道:“人生没有尽善尽美的事时光,有外公外婆那样相濡以沫的,就有爷爷奶奶这样至死都不原谅的。”
“我不管,”她拽着他的手臂,像个刚恋爱时的小姑娘,“我就要像外公外婆那样相濡以沫。”
“这是肯定的。”男人垂眸看她,“今天怎么了?不像你的风格。”
她哼一声,话锋一转:“突然想到一件事。”
“什么事?”
她气呼呼道:“你今天都没说爱我,是不是厌倦了?”
“……………”
叶慎独笑了,记得她以前是冷艳人设,结婚后,尤其是生完孩子后,越发软萌可爱。
阳光直射在三万英尺高空上,金黄一片。
男人俯身在她耳边说:“我爱你。”
她说:“不够。”
“我爱你。”
“还不够。”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够了够了,”时光哈哈笑起来,“幼不幼稚。”
叶慎独拿了份杂志面不改色看着,“到底谁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