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刚进去,服务员看见领头的男人,当即花容失色,领班的忙上前招呼道:“江总,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江泊淮大大方方牵着时间自顾自走进包房,淡声应道:“带我女朋友和几个朋友过来吃饭。”
那头恭敬道:“好的,请问您要吃什么?”
“一样来点。”说着,他侧头问几个朋友:“你们的牛排要几分熟?”
傻眼的朋友们木讷道:“七分,七分就行。”
他看了眼时间,不消多问,便道:“一份全熟,其他全做成七分熟。”
“好的江总。”
“………”
朋友ABCD早就已经原神出窍了。这里的环境之清雅,堪比误入国宴现场。
“各位有什么特别想喝的吗?”包房内,江泊淮问。
几人还没完全回神,干笑道:“都可以,我们都可以。”
“你呢?喝什么?”他一只手搭在时间的椅背上,勾头柔声询问。
时间眨巴眨巴眼,“也,也都可以,听你的。”
“好。”
等他像清风一样出了门,众朋友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来,开始三堂会审:
“间间,他到底什么来头?你没说实话呀。”
“我说了呀,总经理或者总裁一类。”
朋友:“总经理总裁会跟你挤在你那间只有二十来平米的小出租屋里?而且已经两个月了。”
“因为发生了点事,他被他父亲赶出家门,现在是潜伏期,只能投奔我。”
“………”
众好友双双对望,得出结论,“得,这两口子玩情趣呢,咱们瞎担忧。”
“他真是被赶出家门的……”
“要你才信,他那是卖惨博取你同情,好让你原谅。你听见服务员喊他什么了吗?江总,说不定这餐厅都是他的。”
时间顿住,这么说来,好像有点道理。
朋友又说:“不过,这回我们倒是放心了。他是真爱你,爱你爱到堂堂大总裁,正事不做,每天风雨无阻接送你这个学生蛋子。”
“………”
“对对对,还跟你住在那个只有二十来平米的窑洞里,恋爱脑实锤。”
“………”
“间间,你这走了什么狗屎运,竟会碰到对你这么好的人间尤物?”
“就,碰到了。”时间被审得晕头转向。
“虽然比我们大点,但看起来好年轻,我猜他不超过二十六岁。”
时间笑笑。那还真是褒奖,人家三十一了呢。
“他疼你吗?”朋友D八卦道。
时间如实地点点头:“疼的。”
一群乌合之众开始起哄:“哇哦……怎么个疼法呀?你两天天在一起,那他是不是每晚都……”
时间被问得脸都红了,还好江泊淮救场及时。
他带了几瓶酒来,她虽不太懂酒,但也知道其名贵并非用钱能衡量的,是难得的珍藏品。
菜不多时就上齐了,满满当当一大圆桌,多到放不下。
男人把大衣脱下来放在椅背上,打开酒,给每个人都满上,举杯道:“感谢各位平时对时间的关照,我先干为敬。”
一群学生蛋子嘿嘿笑着说:“没有没有,大家都是志同道合的朋友,时间人很好的,外冷内热,暖心又温柔。”
江泊淮似笑非笑倪了旁边人一眼。暖心是真,温柔就得看情况了?哭起来倒是挺让人头疼。
那顿饭时间吃得特别饱,还喝了不少酒。
江泊淮用四五瓶好酒把大伙儿都撂倒了,最后又一一打车将人们送回去。
他自己也喝酒,所以叫了代驾。
后座上,一路上时间都没说话,直勾勾望着他。
不知道他有没有醉,也直勾勾望着她。
夜晚飘雪,良辰美景,真是好看。
代驾司机把车开到目的地后就走了,车里只剩他们两人。
狭窄的空间里,她的脸红扑扑的,歪头靠在他肩上,呼吸很浅。
大脑昏昏沉沉,好在时间还记得有话要问,酝酿半响,她有些口齿不清道:“你,你骗我。”
江泊淮捧着她因为喝酒而变得烫呼呼的脸,轻轻揉着:“我骗你什么?”
她晃晃脑袋:“你说你被赶出家门,除了这张代步车,一无所有,可你明明什么都有。”
男人瞧她许久,认真道:“跟我父亲闹翻是真。一无所有……确实不至于。”
“那你就是骗我。”她气鼓鼓道,“亏我还那么努力地想赚钱养你。”
他被逗笑了,“所以,你不是气我骗你一无所有,你是气以后不能赚钱来养我了?”
她气呼呼地“哼”一声,扭过头去,不说话了。
“时间,”江泊淮搂住她,稍稍用力就把人抱来垮坐在自己腿上,言道:“那时候你正生着气,我不那样说,你能轻易消气吗?”
她软做一团倒在他怀中,带着酒气的呼吸直喷在他衬衫下的肌肤上,重复道:“所以你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