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婵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问了一句,“公子,明年就要参加秋闱了吧。”
“我祝公子早日登科,榜上有名。”然后找一个美丽贤良的夫人,平步青云,顺遂一生。
她笑了笑,“物归原主。公子,我走了。”
落日西沉,家家户户开始飘起炊烟,垂柳翩跹飞舞,像是美人在梳洗如云的长发。苏婵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面容淡然如水,如同悲伤又平静的湖面。
“阿婵,你为什么总是对我这么冷淡。”男人微垂下眉眼,语气有些低落,“你很讨厌我吗?”
苏婵反反复复回想李怀玉当时的神情和语气。一遍又一遍。
不。她怎么会讨厌他。
他不会明白的,她只是太喜欢。喜欢到不敢去靠近。
就像那把雨伞,被她小心翼翼地珍重待之,她从没有占为已有的打算。但是它至少为自己挡过一片雨。
苏婵孤零零走在垂柳地,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神色有些茫然。她还没有意识到危险将至。背后的影子悄悄多出来了一个,是黄四跟在了她的身后,面目狰狞地朝她扑了过来。
。
高行修满打满算消失了几天,军中应该不会有什么骚乱,但是那个想要置他于死地的人,可就不一定坐得住了。
他身上的伤基本好了,早就能够自由活动,但他并不着急回营。军中一切有周奉年在,他很放心。而且都过去了这么多天,士兵们还没有找到这个地方来,说明这个地方够隐蔽,如此风口浪尖,他正好有一个抽身而退的机会。以前敌在暗,他在明,如今双方颠倒了位置,他索性躲在这里,等待着那个人下一步的动作,再伺机而动。
高行修身份特殊,当然不能暴露身份。日落之时行人稀少,他一个人踽踽独行在一片寂静的杨柳地,抬手放走了信鸽。
他给周奉年传话,在信中说自己一切都好。他这么做,不仅是让周奉年知道他还活着,更是借这只信鸽,也一并让那个人知道,他还活着。
想必过不了过久,朝廷的铁骑就会踏到这里,打破这里的宁静。这个小镇离坠崖之地很有些远,真不知道那个娇娇弱弱的姑娘是怎么把他一步步背回来的。
他想起她苍白又哀恸的笑,临出门时那黯淡的神色,从小到大没受过什么波折的人,一点小事就能够将她打击的如此失魂落魄。她那脆弱又无用的情感……他微微冷笑。
他没有想到想着一个人的时候,那人真的能够出现在眼前。山下那伶仃走在路上的袅袅身影,神色落寞,安安静静,不是苏婵又是谁。
高行修长腿顿了顿,想要转身而去的脚步换了方向,向着山下的垂柳地一步步走下去。
然后他看到有一个人比他更早一步地冲到了苏婵身边,面色狰狞,笑声邪恶,一把将她拖了去。
作者有话说:
黄四:想不到吧,我比你快
第8章 第 8 章
◎救她◎
今日杨氏那老妇不在,垂柳地没有一个人,黄四躲在阴暗处左等右等,要等的人还是没有来。
夕阳已经西沉,难道她今天没有出门?这么一个绝佳的机会,黄四不甘心就这样付之一炬,他咬着牙,继续躲着暗中观察。
当苏婵步履缓缓的身影出现后,他细长的小眼倏地一亮。
自己没有白等,她果然还是来了!
苏婵心事重重走在路上,根本就没有注意周围的一切,走着走着,她好像听到了身后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等回过神时已经来不及了。眼前突然出现一道黑影遮住了视线,是一张干瘪又丑陋的脸。
面上被覆上一道阴影,黄四突然出现,贪婪又迷醉地看着她,“美人儿,你还记不记得我呀?”
是那日的醉鬼!
手被人一下抓住,苏婵白了脸色,下意识便要挣开,“你放开我!”
温香柔荑在手,是真正的柔弱无骨。光手就这么销魂了,其他地方还不得要了男人的命!黄四恶狠狠舔唇,恨不得当下便扒了裤子行事才好。他一边将苏婵往深处拖,一边絮絮叨叨,“才几年不见,你就这么水灵了。啊?你小的时候还来我们家换过馒头呢,你还记不记得,那个时候我还抱过你亲过你……”
谁去你们家换过馒头了!谁小时候见过你了!苏婵想破口大骂他胡说八道,一张俏脸憋的通红,终究还是硬生生忍了下去,只是一双手拼命地反复挣脱,奈何男人力气实在是大,竟如同火钳一般教人半分挣动不得。
手上滑腻的触感就像是粘腻的蛇皮,让她作呕又恐惧,她拼命扭动着身子,用仅剩的勇气厉声道,“你再不放开,我就喊人了!来人!来人!”
“你喊吧,喊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方圆百里,只能听得到他们两人争执的声音,周围一个人也没有。男人的突然出现,快而稳的劫持,还有这有恃无恐的语气,苏婵慢慢回过味来,一下子如坠冰窟。
原来是这样……是她太大意了。她竟然不知道,自己竟被人处心积虑地埋伏了这么多天!
“救命……”
“来人——救命——”
苏婵挣扎地更加厉害,浑身打起了哆嗦,恐惧和绝望一下子蔓延住了她。
黄四狠狠钳制住她,正要将她拽到更深的垂柳地,忽的“哎哟”了一声,一下子跌到了地上。他捂住一只膝盖,不断地嚎叫着,模样似乎极为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