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太医, 皇上这病严不严重啊?”赵明月避着人问道。
不是她想关心狗皇帝的病情, 实在是狗皇帝要是现在就去见了先帝,那她就没有悠哉日子过了。严重点,他们赵家从此水深火热。
虽然日常把狗皇帝拖出去鞭一百,但现在就死了也太便宜他了!至少得当牛做马个十年八年,等周琚长大继承皇位了再死吧?
薛四看她一眼,深吸一口气, “唉, 皇上这病本来没这么严重的,但前些年皇上郁郁寡欢, 又整日劳累, 这病根就一直没去得了。好好养着,再活个二三十年都可能, 一个不好,就是这一年半年的事。”
有朝臣拦着, 砍人都得多方顾及可不就是郁郁寡欢,骑马射箭打猎,出宫剿匪哪一样不劳累?
娘娘不搭理皇上,皇上心里难受可不就是病?相思成疾,他可没骗娘娘!
主意是顾昱出的,皇上同意的,可怜他大热天的还得整日关在屋里熬补药!
赵明月心里咯噔一下,一年?周琚才一岁能干嘛?她都来不及培养几个心腹,垂帘听政能否顺利全看重臣们对狗皇帝的忠心度。
赵明月仔细询问:“什么叫好好养着?”
薛四垂头扇火,“不能热着,不能冷着,不能劳累,不能心里郁结。”
赵明月皱眉:“前头的还好说,这心里郁结怎么算?这个要吃什么药?”
薛四,“这人心绪的事儿,吃药多半不顶用,娘娘多顺着皇上,多哄皇上开心,不让皇上心里有遗憾多半就没事了。”
赵明月:……怎么还都成我的事儿了?爱死不死!
病床旁,赵明月期期艾艾,“皇上如今病着,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反臣贼子乘机作乱啊?还有边关,之前凉州那边不是还打起来了么……”老娘和琚儿的安危有没有保障啊?
周麒有气无力,“明月放心,京城五万御林军,五万禁卫军都是精兵良将,满朝文武也不是废物,乱不起来,咳,咳……”
赵明月:那就好,那就好!
周麒,“朕如今批折子颇费力气,不知明月可愿代劳?咳,咳……”
小路子忙上前轻怕,“皇上喝口水。”
赵明月惊道:“我一个后宫嫔妃怎么能批折子?满朝文武不得来看看皇上是不是被我挟制住了?”
周麒:“明月又不是寻常女子?再说只是明月念,朕说怎么批,代笔而已,朕也会在后头署名。”
赵明月:“那不若叫几个大学士来,他们的字迹朝臣也熟悉。”
周麒:“朕这病……朝臣还是早些熟悉明月的字迹为好,咳,咳,朕也想守着皇儿长大,咳,咳……”
雪白的帕子上点点血迹,赵明月慌了,“薛太医,薛太医……”
狗皇帝你要现在就死了,老娘不一定能保住这皇位啊!
小路子偷偷看眼周麒,皇上,您就别作孽了!
薛四垂眸把脉,“无大碍,娘娘晚间好生照料,别再叫皇上吐血了,微臣去拿药来。”
赵明月:是我叫他吐血的?
薛四端了药来,小路子正要接过,周麒幽幽道,“朕要明月喂。”他跟个调皮的孩子知道自己是在耍赖一样,低着头,眼睛看着被褥,坚持道,“就要明月喂。”
赵明月鸡皮疙瘩起一身,娘呐,您这一病还病脆弱了?这会没有五雷轰顶,都不够形容这“雷人”的程度!
薛四把碗凑过来,“娘娘,可别让皇上难过了。”
赵明月神色复杂,我她娘怎么不知道自己本事这么大,还能让狗皇帝难过?
余光见她端过碗,周麒嘴角翘起。
赵明月尝尝药,不烫,“皇上来一口干了吧!一口干了吃颗糖,嘴里还不苦。”
薛四低头,肩膀一个劲抖,小路子把自己掐得生疼。
周麒,“会吐。”
薛四忙道,“可吐不得,一吐又牵动五脏六腑,娘娘您就受累,一口一口喂吧,别让药凉了。”
赵明月:好好一个太医,又不是太监,怎么说起话来还阴阳怪气的呢?
赵明月拿勺子喂药,周麒满意了。
奇怪的感觉又来了,赵明月抬头,“眼睛看着药,别看着我。”
周麒听话的垂下眼眸。
赵明月:真真是哪哪都不对劲,狗皇帝这副病弱软乎的样子太不对劲了。难不成是真不行了?
赵明月这会是真担忧了,不会是她背后咒多了吧?
说起玄学来,她一个穿越来的,气运多少也有点不一样。她动不动的在心里给他一百鞭子……
琚儿还这样小,她的母族没有半分权势,狗皇帝要是现在死了,这皇位不稳,她九族都危险啊!
喂完药之后的赵明月自觉的念折子,周麒说怎么批,她代笔。可能是薛太医确实有两把刷子,喝完药后,周麒没再吐血了,赵明月心里松了口气。
“这折子怎么请安的这么多?贺琚儿出生的怎么还单独一个折子?”赵明月越念越想吐槽,“这种折子也要皇上亲自批么?勤政殿的人批什么?”
周麒,“一些常见的政务勤政殿的人批,朕抽些过目,请安的折子都是朕亲自批。”
他教导赵明月,“别看这种折子与政事无关,朕亲自批了,他们自会感念在心。武朝这么大,许多外臣三五年的也见不了朕一次,见字便如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