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不怎么喜欢读书,去听夫子们讲课也不用人催。
嗯,这娃儿脑子随了赵明月,天生自带了几分文气,不甚情愿的学,功课做得也不错,时常得夫子们的夸奖。
小小年纪就知道孝顺,安平侯府给外祖母请安,进宫去看娘和弟弟都安排得妥当,还知道照顾他这个祖父。
“祖父,今儿这个莲藕牛肉饼烧得好,外焦里嫩,咱俩一人一半,祖父不能多吃,吃多了不好克化。”饭桌上的赵无忧照顾人和被照顾都很熟练了。
齐王咬一口,“确实好吃。”
跟这孩子一起吃饭,就没有胃口不好的时候。
“无忧,你想不想进宫去和你娘一起住?”齐王问道。
赵无忧疑惑,“我娘不是好好的么?”
齐王:“你不想一直跟你娘在一起么?跟琚儿弟弟似的,一起吃饭,晚间睡一个屋,想什么时候见到就什么时候见到。”
赵无忧摆摆手,“琚儿弟弟那是还小,我可是要当大将军的人,怎么能粘在娘身边?我跟娘都很忙的。”
林溪县的大人们骂自家孩子就有一句话,“这么大了还粘着娘,没点出息!”
娘好好的,他就放心了。
而且,赵无忧看看齐王,“我娘最近火气有点大,我要天天在她身边,她肯定天天查我功课。”
宫里的姨姨们光会画画,走路都慢腾腾的,不会骑马不会射箭也不会当他的小兵,没王府好玩。
他娘记性可好了,尽挑他不熟的让背。三两次背不会,娘就说要把他从“文盲”的大道上拉回来。
延福殿多了根树枝,他哪敢去跟娘住?
娘是追不上他,但生气多了对身体不好哇。
琚儿弟弟真惨,外祖母说他小时候学完了功课就可以出门玩儿。琚儿弟弟学了这项还有那项,那小傻子都不知道要出宫玩儿的。
齐王:好像在王府里,他不主动去找的话,也就用膳的时候能见到无忧……
夫子讲课的时候他不便在一旁,其他时候,无忧都在满王府疯跑?
他这老胳膊老腿的也追不上,顶多能看着他从眼前跑过。
赵明月那么忙,宫里也不合适他这样到处乱跑。
齐王看看赵无忧,“要是你娘把你的银子都花没了怎么办?”
赵无忧神色坚定:“我再挣银子给她花。”
齐王感叹,这什么神仙娃啊!
“啊呀,我还不会挣银子。”赵无忧问齐王,“祖父你会么?”
齐王噎住:“祖父也不会。”
咱们有齐地啊!那么富裕的封地!
几辈子都花完不的银子。
可惜,很快就要拿去贴补凉州和云州了。
赵无忧:“那咱们得学呀!”
齐王:“咱们是王爷,是世子,不用学这些,找几个会挣银子的人来做事就成了。”
赵无忧不同意,“我娘说‘不学无术,等着被骗’。”
齐王:……
无忧想学就学吧。
他突然就理解了赵明月的做法。
他看着无忧,舍不得他吃苦。
无忧想学本事,他都怕他累着了。
无忧这是赵明月从小教得好,换了个骄纵的,被他这么溺着,不成纨绔,也是个没啥本事的。
他们皇家人出生就锦衣玉食,奴仆成群,骄纵着养大,出不了几颗好苗。
这一代一代的,若是接连出俩没用的,江山岂不是就保不住了。
皇家保不住皇位……
“无忧,咱俩以后少花些银子。”齐王坚定道,“咱家的银子都拿去给你娘花。”
赵无忧摸头不知脑,但银子给他娘花,他同意啊。
“嗯,都给娘花。”
吃完晚饭,赵明月去找淑妃。
周麒忿忿不平,仍被留在勤政殿批折子。
赵明月想开了,狗皇帝就该多干活,最好一天到晚批折子。
管你真病假病,能活一年半载还是一二十年?
多批折子少作妖!
她和狗皇帝的关系,现在她自己都理不清了,也不想理了。
一般般烦,她忍了。
太烦了,忍不了了,抄起树枝,抽到抽不到都解恨。
赵明月出了院子,薛四窜进延福殿给周麒把脉。
他一时惊奇,一时皱眉的,不时再抬头看看皇帝的脸色。
周麒:“如何”
薛四:“皇上脉象稳健有力,伤势渐好。”
周麒瞥他一眼:“说。”
薛四挠头:“属下只是不明白,皇上动不动就被娘娘追得上蹿下跳的,怎么这伤还好得这么快?”
周麒哼声,“你这种连个心上人都没有的,不懂。”
薛四虚心请教,“皇上走之前不是还和娘娘……”
如今皇上您连娘娘的屋子都进不去,每天不是“滚!”“死开!”就是挨抽,这也不像是两情相悦,身心舒畅有利于养伤的样子啊?
周麒:“跟装作喜欢比,挨骂挨打算什?”
薛四:娘娘骂得没错!皇上脑子有坑!
可惜,他没诊出什么不对,不会治。
薛四:“这次毕竟是伤了内里,皇上往后要少动肝火,心绪起伏太大,恐有伤寿数。”
临华殿里。
淑妃细细的看那本“凉州和云州改制策划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