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心”也持续不短的日子了,难不成还要持续到她真正喜欢他的时候?
哦豁,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可能呢!
玲珑酒楼里,张博文和吴季霖坐立不安。
“张兄,你说明月,不是,皇贵妃真会来么?”吴季霖询问道。
张博文迟疑,“应该会吧,明月,不是,皇贵妃都让宫人来送信了。”
吴季霖猛灌一杯茶水,“张兄,你说奇怪不奇怪,明月,算了,就明月吧。明月都亲自写信道明缘由了,我怎么就仍不觉得她是个女子呢?”
张博文幽幽道,“为兄也不敢相信,殿试那会,余光扫到皇贵妃的衣摆,我是真想抬头看看是不是明月……”
吴季霖好笑,“这同窗几载,日日相见的,谁能想到明月她是女子啊?”
他瞅瞅张博文,他俩还担心明月又瘦又小,十四岁了还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女子,是没开窍,给送了那个,咳咳,风月话本子和压箱底画册……
同窗十余载,吴季霖这一个眼神,张博文瞬间和他想到一块去了。
“今儿这天也太热了。”张博文猛摇扇子,“几年不见,也不知明月是何模样?”
“张兄回头看看不就知道了?”赵明月推门而入,笑吟吟的看着两个同窗好友。
张博文和吴季霖呆住。
赵明月还是从前那副模样,瘦瘦小小的,也没怎么长个子。啊,去去去,明月是女子,这个子已经不矮了。
脸上去了些稚幼,多了几分沉稳坚毅,穿着寻常的书生儒袍,还是他们记忆中的“小师弟”。
“咳,咳。”扮成侍卫的周麒咳嗽两声,打断了三人“脉脉含情”的相望。
赵明月指指墙边的椅子,“你去那边坐。”
竖在她身后,她和师兄们聊天都不自在。
周麒踱步过去,大马金刀往那一坐,挑眉看着赵明月。
他倒要看看,他们是怎么“同窗情深”的。
哼,这两人年纪不小了,一甲二甲都没进,还好意思当赵明月的同窗?
年纪不小了?
他换了个更惬意的坐姿。
说不定明月把他们当“爹”那辈的。
他呆愣一瞬,明月跟他说过“你好像我爹”!
呃,在处理朝政上他还真是当了“爹”,手把手教她,给她保驾护航。
她青出于蓝,已经成长到了让他骄傲的模样。
他的明月清辉皎皎,万千星子都比不上,叫他如何不喜欢。
张博文和吴季霖觑一眼这个“肆意妄为”的护卫,谁也没多想。
皇贵妃身边的侍卫品级比他们都高,想来家世本事都格外出众,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也是应该的。
赵明月拱手行礼:“两位兄长请坐。”
周麒坐直,怎么还“兄长”了呢?
张博文笑道,“明月你先。”
吴季霖接口,“对,对,明月你是皇贵妃,你先。”
赵明月不动,“明月这身打扮来,就只是南山书院两位兄长的小师弟。”
张博文和吴季霖相互看看,先坐下了。
赵明月还当他们是师兄,于公于私,对他们来说都再好不过了。
“明月这几年过得可还好?”张博文问完就后悔了。
少年进士,少年县令,如今还是皇贵妃,太子生母,怎么会不好?
赵明月长叹一口气:“一言难尽。明月今天约两位兄长来,是想问问两位兄长之后的打算。”
吴季霖看看坐在一边的侍卫,“这样不大好吧?”
光明正大的让他们走捷径?
赵明月笑笑,“明月信得过两位兄长的品性。”
周麒冷哼。
赵明月从未这么诚心诚意的夸过他一句!
赵明月扭头,“嗓子不舒服?医馆离这不远,你先去看看吧?”
周麒:“没有,没有,多谢皇贵妃关心。”
“皇贵妃”三个字他用重音。
张博文试探道,“明月可是对我俩有安排?”
赵明月坦言:“安排说不上,若是两位兄长和明月的想法不谋而合,倒是可以商讨一二。”
吴季霖坦诚道,“为兄想先做个外任的县令,若是能有些许政绩,之后再调回京里更好了。”
有明月高坐朝堂,他和张兄绝对是外任合适啊!
不用管京里的官场诡谲,外任的政绩也不怕被人抹了去,若是能做到州府的位置再回京?
入勤政殿都有可能!
“我跟吴兄是一样的想法。”张博文肯定道,“明月觉得哪里合适我俩,尽管指派。”
他俩家世寻常,若是不趁这几年做些政绩出来,这辈子当个县令也到头了。
他眼神热烈了些许,明月成为皇贵妃可真好!
说起来,他也是有靠山的人了!
赵明月:“凉州和云州你俩敢去么?”
张博文慷慨激昂:“敢,有什么不敢的?不都是我大武地界?皇上御驾亲征,北魏皇帝都死在了凉州,还怕蛮子敢再来?”
周麒看他一眼,瞅着还是个脑子灵光的。
吴季霖附和道,“凉州和云州如今百废待兴,正是需要我等的时候。就算明月不说,我和张兄也有意去那边。”
凉州和云州重建刻不容缓,整个朝堂的目光都在那边,他们这些家世不显的进士此时前去,正是入皇上慧眼的大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