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觅茹也不推拒,她大大方方地道了谢,便收下了。
二人又拉拉杂杂地叙了一会子话,才各自回了院里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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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大年初一,唐觅茹早早地换了新衣裳,跟着家人去向府中人拜年。
除了昨天的见面礼外,她还得了不少压岁钱。
唐觅茹把这些钱都转手给了继母,毕竟她没什么要用钱的地方,可大过年的,唐典与孙氏走在这府中,偶尔碰见个仆婢给他们拜年,哪怕只是图个吉利,多少也还是要给点。
孙萦见唐觅茹戴了自己给的耳坠,非常高兴,又拉着唐觅茹去了她房中聊天。
幸好孙萦没和唐觅茹探讨什么诗词歌赋,不然唐觅茹肯定得豁着脸皮,复述唐宋八大家的佳作。
为了报答孙萦的善解人意,唐觅茹发挥了自己的暧场技能,结果越说越上头,插科打诨地倒是妙语横生,硬是把性子沉静的孙萦逗得眼睛都笑红了。
这个大家闺秀似乎觉得自己笑得有些失态,用帕子沾了沾眼角,本来是作作样子,她却忽然真的开始掉金珠子。
唐觅茹吓了一跳,心想怎么还触动了这姑娘乐极生悲的技能。
幸好孙萦只是默然垂泪,没有哭出声音,唐觅茹便只能静静地坐着,等她哭完。
片刻后,孙萦止了泪,她擦干泪后吸吸鼻子,面露歉意:“让表妹见笑了,我去净脸,你先稍坐。”
唐觅茹忙点头:“表姐请便。”
等孙萦走后,唐觅茹起身在屋里随意走了走,见书桌上摊着一张卷轴,便凑过去看了看。
是一幅装裱精美的字,落款也飞动奇绝地写着:道思戏墨。
见孙萦进来了,唐觅茹冲她暧昧一笑,看了眼那明显是出自男子之手的字画,调侃道:“表姐之忧思,可与这字画主人有关?”
孙萦耳根蹿红,带了羞意去卷起了那字画。
唐觅茹有心要逗逗她,便缠道:“这么好的一幅字,表姐再给长长眼嘛,急着收起来做什么?莫非…这是未来表姐夫送给你的?”
第7章
不喜欢儒雅的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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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萦沉默不语,唐觅茹以为她在自顾害羞,突然听她低声道:“这是霍郎君的字画,阿娘她…特意寻来给我的,叮嘱我好好研习,就为了…能与霍郎君交流一二。”
唐觅茹迷了一下,这霍郎君好像就是她的心上人,可听她滞涩的声音,又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这位——”
唐觅茹正准备发问,孙萦却忽然问道:“茹表妹,如果你家人让你去取悦一个你不喜欢的郎君,你会怎么办?”
唐觅茹怔愣了一下,敏锐地感觉到,孙萦接下来要跟她倾诉些什么。
果然,孙萦又继续说道:“爹爹娘亲让我想办法嫁给霍五郎,可是他太温雅无趣了,我每每接近他就感觉好有压力…我心目中的夫婿,不是像他这样沉闷的郎君…”
没料到这 姑娘戒备心这么低,竟然脱口就对一个才认识两天的人说心事。
但转念想到她说府里没人作伴时,便也能理解她连个说话人都没有的苦闷。
可是古人结婚都讲究父母之命,唐觅茹也不能公然教她反抗自己的双亲。她想了下,问道:“舅父舅母,为何一定要让表姐嫁给那位霍郎君呢?”
晤…还是让她想办法嫁。
孙萦眼圈通红:“因为霍五郎是吏部尚书家的公子。”
唐觅茹结结实实噎了一下,既是因为孙府三房夫妻的雄心,又膜拜于孙萦漠然权贵。
吏部尚书可是二品官阶,而且吏部还是六部之首,孙府一个七品医官的门第,居然想让府里的姑娘去攀二品大员的儿子。
而孙萦,对于入那显赫的高门,显见是极为不喜的。
难道……
唐觅茹疑惑道:“这位霍五郎莫不是长相奇特?还是身有缺陷?抑或是年龄大了表姐许多?”
孙萦摇头:“霍五郎端正儒雅,只年长我三岁,虽然不良于行,但祖父说了他很快便能恢复…”
唐觅茹奇了:“所以表姐只是不喜欢儒雅的郎君?”
孙萦绞着手指:“我自小便没有兄弟姐妹,大姐姐又长我许多年岁,我二人平素很少聚在一块儿。府里的丫鬟又被阿娘管得很严,不敢和我玩…”
唐觅茹暗叹,原来是成长环境太寂寞了,怪不得一看到她就双眼发光,轻易付诸心事。
唐觅茹心生怜惜,拉了她的手,对她璨然一笑:“我昨晚说过了,表姐得了空就去找我,反正我也没么事,我会多陪着表姐的。”
孙萦弯唇,欣喜不已。
此后,孙萦果然几乎日日都要去找唐觅茹,哪怕是家中来了客人,或是被父母带出去拜年,她脱了身都喜欢往唐家人住的院子跑。
第8章
逗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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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元宵,孙萦约了唐觅茹去御街逛灯会。
官宦之家规矩多,姑娘家如果要去参加这种节庆,除了仆婢不能少,还要有男子相陪。
孙府虽然放了他们一众子孙辈出去玩,但大房的两对夫妻好不容易甩了儿女,肯定是要双双对对单独游玩的。于是,唐觅茹和孙萦便由唐存观陪着。
唐庭启因为来了京城后一直有些水土不服,便留在家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