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安静躺着仍未苏醒的少年,沈知乐忽然顿住,脑子清醒不少,忽然想到很多事情。
是她和霍长屹之间的事。
她们算是商业联姻,大学时沈知乐就认识他,可那时他是全校公认的高岭之花,沈知乐对他有贼心没贼胆,后来两家有意撮合她们,她便开始主动接触他。
两人也顺理成章的谈恋爱,这个恋爱谈得很奇怪,手都没牵过,对方冷淡,她也不会热脸贴冷屁股,各玩儿各的。
后来大学毕业,两人结婚可以说是水到渠成,与对方结婚,她完全是看重他的钱和势,就想一辈子当米虫这样快乐。
可是意外发生了,她穿到13年后,他成长了却也更加的冷漠无情。
甚至连亲生儿子也不管不问,她初来是怎么想的?给他找理由开脱?一次又一次的想要询问,却不了了之。
而他也没有半句解释。
他的钱她已经享受够了,那他的势呢?她享受到了,却又没完全享受到。
霍景之私下仍会被排挤羞辱,他不受宠这件事是深根固蒂的扎在外人心底。
她也在教他学会反抗,她也做得很好,他们不能改变别人心中的想法,那便自己变强。
可是这一次,若不是有人及时发现,霍景之会怎么样她完全不敢想象。
说不定以后仍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沈瑞的出现。
所以,靠男人有什么用?不如靠自己。
“夫人,您怎么了?”
沈知乐回神,看向李叔淡淡一笑。
“没什么,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哦哦哦,那您别在这里站着,坐着休息会儿吧,您也着了凉别感冒了。”
沈知乐点头,也是这时候,浑身的疲惫感才涌上来,眼前发黑脑袋晕乎乎的。
管家距离她进,一眼便察觉到不对,赶紧扶住她的手臂。
“夫人?”
沈知乐费力的看了眼霍景之的床位,再也没撑住晕过去了。
“夫人!”
……
沈知乐醒来已经傍晚,看着昏暗的房间她骤然清醒,想起身才发现自己正吊着盐水。
昏迷前的记忆涌上来,沈知乐长叹,到底是没躲过感冒。
当时救霍景之太着急了,想也没想就跳下去,现在后劲儿上来,她浑身酸软无力。
这般想着,她四处查找自己的手机,可惜太远没够着。
就在她费力伸手时,房门推开。
霍长屹颀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中拿着一个保温壶,与他的身份格格不入,违和感巨大。
“你醒了?”男人皱眉上前欲将她扶正却被躲开。
霍长屹看着空落落的手愣了一下,抬眸看她,沈知乐已经躺回去了。
“谢谢你霍总,没什么事你就放下东西离开吧,我这里不需要你,你要是闲可以看看你儿子。”沈知乐语气平淡。
霍长屹薄唇抿起,掀起眼皮看她:“小景醒了,刚才吃了药又睡了,我没告诉他你的事。”
沈知乐捏紧了没输液的那只手,又很快松开。
“谢谢你帮我隐瞒。”
她不想让霍景之担心。
霍长屹:……
男人眉心紧锁,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他微微垂眸,敛下风眸中的情绪,低声道:“你好好休息,家里的女佣就在门外。”
见他就这么打算离开,沈知乐眼皮掀起,似自嘲:“霍总就这么对我无话可说吗?”
霍长屹脚步顿住,到底没停下,转身出去。
沈知乐目光落在紧闭的房门上,眼底的嘲意更浓。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他吧?对谁都冷漠。
想到最近的相处,沈知乐长睫颤动,本以为如今的他已经改变许多。
沈知乐没有食欲,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唤来女佣欲去看看霍景之怎么样了,没想到霍长屹去而复返。
“霍总还有什么事情吗?或者来送离婚协议?”
第75章 羽绒服,妈妈买的
男人走近时,沈知乐闻到一股浓厚的烟味儿。
眉头微锁,不适应的往后退了退。
霍长屹似发觉她的不适应,往后退了几步,整个人明灭在昏暗中看不真切。
女佣发觉在场气氛不对,看看夫人,在对方的示意下才离开。
“你有事就说,在那儿装什么深沉。”
霍长屹低笑一声,似在叹息,沈知乐没听清。
“你真的什么也不记得了吗?”
沈知乐一怔,哑言。
“你说的什么方面的事?”
“这13年来的所有事。”
沈知乐:……哦,那确实知道的不太具体呢。
她唇抿起,眉头微锁:“你想说什么?”
霍长屹就这么看着她,二人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像在对峙,气场奇怪至极。
就在沈知乐不耐时,男人低哑的嗓音缓缓响起。
“是你不想让我见他。”
“什么?”
沈知乐没听真切,男人声音明明明明灭灭,她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
霍长屹皱眉,从暗中走出来,在她床前坐下。
一双深邃的黑眸紧紧锁住她的脸,不愿错过她分毫的情绪波动。
“小景,是你不让我见。”
沈知乐:……
“为什么?”她皱眉,看着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