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可以,她可以肆无忌惮地拥抱他,可以随便在他面前说着没有任何经济效益的废话。
他看着她昂着头叽叽喳喳背着手绕着那个男人说话,明明他只是随便点点头,她都明显高兴了不少,那副讨好又崇拜的眼神,看得他越来越火大。
“王一。”
拎着大袋小袋的男人上前。
“你以后跟着她,把她的一举一动报告给我。”他眼皮跳了跳,握紧拳头,“尤其是她和李秀远的。”
齐宴轻抬眼皮,他清楚地看见刚刚李满朝身上有一股绝不属于父子情感的情绪,他顿了顿:“老爷那边……”
“你不用管他,只需要跟着她就好。”李满朝冷笑,“他就算知道又能怎么样,你真以为他会对这个女人有半分真心吗?”
没人比他更了解眼前这个男人的真面目,如果蓝婷婷永远像现在这样只是他笼子里养的一只乖巧金丝雀,那她活的时间还能长一点,一旦她有出笼的念头,李满朝敢肯定李秀远绝对会眼也不眨地亲手把她的翅膀拽下来。
哪怕死也只会死在他打造的金丝笼中。
李秀远当真把她当成小夫人对待,不管她在李家怎么作怎么闹,他都是纵然她做的一切。
轮船、酒庄、跑车、马场……只要她说想要的,下一秒就被签到她名下,阮白有时间觉得是不是她想要上月球李秀远都有办法办到。
但即便是月球她敢想,李秀远的腿她还是不敢想。
浇着前两天买的小多肉,阮白惆怅地拿着小水壶:“你说李秀远到底在想什么,给我花钱但不娶我,难道他还有其他顾虑吗?”
每次他给她花钱,看见一长串零之后她都觉得李秀远这次肯定是要娶她,结果回家那个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疏离。
她摸不透李秀远的想法与感情。
齐宴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满桌子的金银珠宝,这些天他跟着她已经摸清了李家的构造,甚至还发现了地下室,但没有什么值得探索的。
唯一还没进去的领域就是李秀远的卧室。
他看了眼门外,声音清冷:“李满朝突然让我跟着你,他那边那条线暂时摸不到,让周白跟着调查了。”
停了一下,他伸手摸上那个李秀远亲手给她戴上的绿祖母耳饰,一边摩挲一边轻声:“李秀远这个人心思深沉,事事算计,他本该早点娶你,可如今还没有,这几天我观察了很久,他对你是满意的,但你还差点回馈给他的价值。”
“价值?”她转过头眨眨眼,眼睛转了转很快明白过来,轻哼道,“他们李家人既想要个笨蛋,又想要个聪明人,什么样的人不会让他们逼疯。”
阮白自己说出来都吓一跳。
她一开始以为李秀远想要一个只在家花钱玩乐没有用也不会造成危险还拿的出手的夫人,现在被齐宴一点拨才发现李秀远真正想要的不是笨蛋,而是真正的聪明人,能够替他做事但不干涉他的女人。
这个令人窒息的聪明界线一旦把握不好尺度恐怕会让人万劫不复。
狠狠吸了一口冷气。
尖锐的美甲穿透多肉,她眯着眼嘴角上扬:“看来我们得做点儿大事了。”
他站在一旁垂眸,嘴角的笑透着几分薄凉:“夫人想做什么?”
阮白睨了他一眼,这句“夫人”叫的很吃味啊。
她说:“王一,你现在这样对夫人就不怕我剁了你的手吗?”
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本来是在她耳饰上,现在竟然摸到了她的耳垂,慢慢捏着,把她这侧耳朵捏的泛红。
他微微抬眼,声调蛊人:“夫人想怎么对我都可以。”
她笑得更放肆,坐在椅子上没动,歪歪头,脸靠在他手上:“齐宴,你吃醋啊?”
“吃。”他毫不避讳,眼神暗下去,“快醋死了。”
看她笑意盈盈地抱着别人,看她尽量讨好别人,看她心心念念哪怕只和他在一起还想着别人。
他吃醋到想要发疯。
更不明白当初自己哪根筋搭错了同意她也参加任务。
阮白觉得他现在这副模样实在可爱,比平时更加可爱。
她哄着摸了摸他的脸:“放心,夫人会疼你的。”
她指了指桌子上的珠宝:“夫人用他们两个的钱养你一辈子。”
齐宴:“……”
他收回手,打开手机把周白搜集的情报给她看。
声音恢复了原本的冷淡:“我们做这个。”
阮白仔细看着任务,重复道:“把五刃堂的欠李家的烂账收回来,五刃堂我记得是黑路子上的吧,我们去收黑路子的钱?”
她特地看了眼欠款,将近两千万人民币,这不是一笔小数目,按照李家的脾气怎么可能放过,但对上五刃堂竟然两年都没动静。
可见五刃堂不是一般的地方。
“不只是收钱。”他眼神漠然,轻轻开口,“还要一口气端了他。”
第36章 夫人与保镖(六)
◎奴隶的战争。◎
凌晨两点高丽市只会有一处地方还亮着。
在靠近海边的郊区, 点燃了一盏本不该此时亮起的灯。
身着黑丝绒裙白貂裘的女人从豪车上下来,为了找到这个地方她这些天可没少费劲儿。
“戴好。”齐宴将她脸上黑金色面具扶正,又紧了紧脑后的绑带,又一次叮嘱, “不管怎样都不能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