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骁的消息回复的很快,【男朋友:看到了?】
【老婆:嗯。】
【老婆: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先别让他们知道的吗,你怎么直接对江畅说了,况且大家都看得到呢。】
【男朋友:正好啊,向他们宣布一下。】
【男朋友:别打我的注意,也别打你的注意,以及我想要个名分,不想再当地下情人。】
一句话包含的所有信息,让丛枝有点转不过来弯。
不过她心里甜滋滋的,捧着手机看着他发来的那条信息,深深的弯了弯唇角。
她躺在床上傻笑,笑得肩膀都在颤抖。
声音甜甜腻腻的念出她给祁骁的备注,“男、朋、友。”
闭眼,将手机埋在胸口,“祁骁是我的男朋友。”
周末闲来无事,丛枝突发奇想去了祁骁的俱乐部,记得上次来到这里还是因为他的个人专访,之后她就再也没来过。
这里还是跟之前一样,总有那么多爱拳击运动的年轻人热血逐爱,她慢悠悠的闲转着,视线落到擂台上的两个少年身上。
她突然就想到了多年以前,他曾经也是这般模样。
热血肆意,自由奔放。
“丛枝?”
身后传来江畅的声音,她扭头看,江畅穿着灰黑色的风衣插着兜朝她的身边走来,“你怎么过来了?”
在这里见到他,丛枝也是同样惊讶,但她先回答了他的问题,“过来看看。”
然后又说:“你怎么在这儿。”
江畅扯了下唇角笑了声,视线也同样落到不远处的高个子少年身上,“跟你一样,我也过来看看。”
“你经常过来吗?”
“差不多吧。”江畅将视线从那两个少年的身上收回,转身面对她,“总比祁骁那只狗来的次数多。”
“……”
他也随之叹气,“这家俱乐部分明是他开的,他这个老板当的可真是甩手掌柜,专门压榨我们这些幸苦的员工。”
“他很少来这儿工作吗?”
江畅控诉,“何止是少,他基本都没怎么来过。”
有那么一丝的不明白,祁骁摸不着头脑,“那他为什么要开这个俱乐部啊?”
而且还设在了京市中心,最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段。
丛枝当初在大学里的时候就知道了这个俱乐部,就是因为它的位置很显眼,还打了很多广告,很难让人不发现它。
关于这个问题,江畅长久的没有回答她,还故意扯开话题,“那个你渴了吗?我去给你倒杯水喝?”
“或者我带你去祁骁的办公室里转转?”
她选了后者。
祁骁的办公室很大,房间里的陈设很简约,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台电脑,墙角还有一个很大的书架,不过上面放的不是书,是奖杯以及荣誉证书。
那些东西吸引了丛枝的目光。
她安静地走过去,认认真真的看完了那些祁骁获得的所有奖项。
这是他所有的荣耀,但她一次都没有亲眼看见。
她伸手触碰那些奖杯上镌刻的他的名字。
视线忽地落到旁边的某个小奖杯上,她看清上面的年份,下意识怔了怔。即便已经和祁骁说开了那些事情,可当她继续回想时,喉间还是会不受控制的涌起一片涩意。
她突然叫他的名字,问他,“高考的那年暑假,祁骁他过得好吗?”
江畅下意识一怔,没想到她竟会问出这样的一个问题。
房间里很安静,阳光照进来的光线就落在她脚边,温温柔柔的暖意附着在她纤瘦身影的周围。
但她眼里的光却很淡。
这个问题似乎比刚刚那个问题还难回答,江畅清了清嗓,旁敲侧击的问她,“你为什么问这个?”
丛枝轻笑了笑,“就是突然想知道那年暑假大家都过得好不好。”
她在桐栖镇以那般言语伤害他之后,他过得好不好。
她只想知道他好不好。
“不好。”
心脏像是被刺狠狠的扎了一下。
指尖发白的攥紧衣角。
她听见江畅的声音在她的耳边盘旋,“丛枝,那年的阿祁,差点死了。”
心脏狠狠发疼着,里面像是有血流出来。
丛枝的眼睛里染上一片薄雾,她抬起眼皮看向江畅,语无伦次的话语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出不了口。
说起这个,江畅的眼睛里也有酸酸的涩意,他想起那年暑假的祁骁。
意气风发不再,肆意不羁也不在,像是被人折碎了一身傲骨,击碎了灵魂,只剩下一具行尸走肉的身体游荡人间。
他将自己反锁在了家里,不让屋子里照进来一束光。他颓废了半个月,电话不接短信不回,成天就拿着那张大学录取通知书静静的看,眼角有泪滑落滴到那张纸上。
怀里抱着那罐被丛枝当初扔到了垃圾桶里的千纸鹤,他拆开其中某只,看着上面少女留下的青涩笔迹。
[祁骁,我有一个秘密,叫喜欢你。]
呜咽的哭声充满了整个屋子,那样意气风发的少年,哭得跟丢了心爱糖果的小孩儿一样。
祁骁在家反复发烧了三天重度脱水晕倒,是江畅及时发现将他送去了医院及时治疗后才脱离危险,等他醒了之后,江畅劈头盖脸的就是对他一顿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