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芷若有所思，问，“他这两天有什么异状没有？”
詹鸿钧见柳原平怕得实在厉害，便替他说了，“师父，他刚才跟我说，平时柳原平都宿在青楼，昨晚却反常睡在寝舍。”
楚清芷蹙眉，“宿在青楼？”
詹鸿钧神色复杂道，“他说谭茂之很喜欢家里一个丫鬟，但是她母亲非常强势，不同意两人在一起，就是做妾也不行，并且把那姑娘卖到了青楼，从此以后谭茂之就以青楼为家了。”
“还有这样一段故事。”楚清芷顿了顿问，“谭茂之的成绩怎么样？他有说过自己有什么理想吗？还有他有没有什么明显的习惯？”
鲍林江回答，“师父，谭茂之今年十九岁，已经考取了秀才，成绩中等偏上，是乙字班的学生。”
“他说他想考取功名，去他乡做官，然后给红鹤姑娘赎身，带着她远走高飞，再也不回谭家了。”
楚清芷问，“红鹤姑娘？”
鲍林江解释，“红鹤姑娘就是他喜欢的那个丫鬟。”
“至于明显的习惯，他喜欢调一种香，这种香叫红软玉，他说这种香红鹤姑娘非常喜欢，每次用完，他都亲自调制来送她。”
香？楚清芷想起刚才闻到的那种奇怪的香，“柳原平，我刚才在你们房间闻到一种香，是那种吗？”
柳原平不敢隐瞒，一五一十说了，“他调香的工具放在他睡的床板底下，你们把他的床单掀开，会看到一个暗格，东西就放在那里。”
几人回到寝舍，按照柳原平说的，果然找到了调香工具，把东西放在这里，怪不得他的床上全是这种味道。
楚清芷检查了一遍，调制红软玉的香料都很普通，没有毒，不是杀人的东西。
她回头对捕头说道，“这些东西先收起来。”
捕头已经被县令大人命令要听楚清芷的话，现在立马就答应了下来，“是，楚姑娘。”
第174章 扑朔迷离
楚三说道，“五妹，这些工具已经有些旧了，应该用了很长时间了。”
陶一洲挤过来，闻了闻那些香料，忽然说了一个问题，“以谭茂之的性格，他真的会为一个丫鬟做到这种程度吗？”
楚清芷看了眼陶一洲，倒也是提醒她了，“走，咱们去见见那姑娘，然后去谭家走一趟。”
……
百花楼。
县城最大的青楼，这里的姑娘环肥燕瘦，各有千秋，据说还有县城最美的酒，吸引了不少好酒之人的到来。
捕快说明来意之后，老鸨晦气地把众人从后门引到了一个小院子门口，“你们去问吧，红鹤就在这里。”
几人都有些惊讶，没想到在青楼里还有这样雅致的院子。
红鹤听到动静，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那姑娘妩媚娇俏，身材该苗条的地方苗条，该丰腴的地方丰腴，是个美人，眉尾自由上扬，甚是勾人，有蛊惑男人的资本。
她走到几人面前，微微屈膝行礼，一颦一动都是风情，“各位大人，请里面坐。”
楚清芷开门见山道，“红鹤姑娘，不用坐了，我们问你几个问题就走。”
她转头对楚三和两个捕快说道，“你们去看看。”
三人点点头，进入了屋子。
红鹤目光掠过三人，落到楚清芷身上，很是意外，没想到这一群人竟然是一个小姑娘说了算，她不禁有些羡慕，“姑娘这是何意？”
楚清芷道，“你回答了我的问题，最后我再回答你的问题。”
红鹤点点头道，“那姑娘请说。”
楚清芷看着红鹤的眸子，“你跟谭茂之认识多久了？”
红鹤一听谭茂之，神情有一刹那的紧张，但很快又放松了，她道，“我跟少爷已经认识六年了。”
紧张什么呢.....楚清芷问，“谭茂之很喜欢你吗？”
红鹤微微低头，有些难为情地说道，“少爷对奴婢是有些不同，自从我被卖入青楼，他就把我安置在了这院子里，已经三年了，少爷一直对我很好。”
要是目的单纯，那谭茂之也还算好男人.....楚清芷问，“谭茂之出手安置你，他娘知道这事吗？”
“知道。”红鹤语气感动，“少爷说如果夫人不同意，他就不读书了，再也不考取功名了，夫人这才妥协，但也不允许少爷给我赎身。”
楚清芷有些奇怪了，“你夫人为什么不要你嫁给谭茂之？”
红鹤难过起来，“我是犯官的后代，跟我在一起会影响少爷仕途的。”
犯官的后代？楚清芷皱了皱眉，感觉又是一个故事了，“谭茂之给你挑的香拿给我们看看。”
红鹤给丫鬟示意，丫鬟进入屋里取出来一个胭脂盒，盒子巴掌大，里面全是红软玉，一种红色的粉末。
楚清芷用手指捻了一些粉末闻了闻，跟从谭茂之床下翻出来的香成分一样，“他是不是经常给你送香？”
红鹤眼神温柔地看着红软玉，“反正我一用完，茂之就给我送，三年从不间断，而且这也是他为了我特意去学的，茂之对我特别好。”
楚清芷看着红鹤，“那红鹤姑娘，除了谭茂之，你还会不会接别的客人？”
红鹤脸一下红了，语气微微急促，“姑娘不要乱说，我只有少爷一个人。”
楚清芷点点头，“这段时间谭茂之有什么反常的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