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芷看明白了,这荣玉繁仗着没证据,死不承认,要是没有证据,那就拿他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但是惹上她,没证据也要拿出证据。
她垂在腿侧的手微动,掐了一个真言诀,不管是谁,在真言诀下,都会说出真话。
她将真言诀打入荣玉繁的身体里。
唐景鸿目光一闪,刚才他看到楚清芷指尖一道白光一闪而逝,速度特别快,像错觉,但他肯定,绝不是错觉,到底是什么?
楚清芷冰冷地盯着荣玉繁,“荣玉繁,你之前找我合作,我不同意,你就找混混来破坏,对吗?”
荣玉繁压制不住想说真话的念头,这念头让他惊慌,“是啊,我可是荣大少爷,找你合作是给你天大的面子,你竟然拒绝,那就别怪本少爷不客气了。”
大家愣愣地望着荣玉繁,刚才不是不承认吗?这会儿怎么自己说了?
楚清芷哼笑一声,“所以那天你离开之后,就去找了混混?”
荣玉繁手指死死扣住汗津津的掌心,明明不想说,但张嘴后却愤愤道,“是,我每人给了他们五两银子,让他们去搞破坏,让你们做不了生意,没想到他们四个那么废物,竟然打不过你一个,不过将计就计,后来我让他们去告你,稍微运作一下,让你坐几年牢,然后再去找你家人,他们肯定会把做冰糕的方子给我的。”
在古代没权没势,就算有好东西都守不住.....楚清芷无奈叹了口气,“荣玉繁,你真是心狠手辣。”
“无毒不丈夫,想要成事,优柔寡断可不行。”荣玉繁额头上直冒冷汗,这些话都不是他想说的,可是他管不住自己的嘴。
楚清芷向县令拱手,“大人,这该怎么判?”
荣玉繁真是蠢货,这些话怎么能说出口,但他已经说了,他也没有办法了.....县令一拍惊堂木,同时瞄了眼气场强大的唐景鸿。
唐景鸿淡然的站着,似乎并不打算插手,但大家都知道,他就是来给楚清芷撑腰的。
“根据大凌律法,荣玉繁作为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判他赔楚清芷一百两银子,收监一年,四个混混为从犯,念在尚未酿成大祸,也收监一年,楚清芷无罪,当堂释放。”
楚清芷还算满意,于是没说什么。
县令命令道,“荣玉繁,立即将一百两银子给楚清芷。”
荣玉繁不敢挑衅公堂权威,否则判决只会更重,于是在万般无奈下,给了楚清芷一百两银票。
楚清芷坦然地收了,害她蹲大狱,害家里的人担心,这勉强算一点儿精神损失费!
接着,衙役把面如土色的荣玉繁和四个混混关入了大牢。
楚清芷想了想,打算再借借唐景鸿的势,“县令大人,民女有一事说明。”
县令客气道,“你说。”
楚清芷试探着问道,“不知道县令大人是否记得沈秋月?”
县令四十五度望天,想了半天没想起来,他瞟了眼唐景鸿,小心开口,“本县不记得此人了,不过姑娘也不可能无缘无故问起此人,还请有话直说。”
在这个时代,有身份就是好使,这县令处处看唐景鸿的脸色.....楚清芷表情慎重道,“此女是被冤枉的。”
县令惶恐,“姑娘可不要乱说,本县办案一向讲究证据,不会胡乱冤枉人。”
楚清芷道,“县令大人不要急,我没有说是大人的问题。”
县令身体渗出一层细汗,要说一个冤案错案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可这事大家心照不宣,这要拿到台面上说,他的乌纱帽就别想保住了,“那姑娘的意思是?”
楚清芷简单地说了一下沈如月的情况,然后又说道,“我会找到证据证明沈如月的清白。”
县令这下想起了沈如月的情况,那姑娘因为怀恨夏夫人,给她吃的柿子里下毒,夏夫人差点儿被毒死了,但是在审案的过程中,一直没找到证据证明沈如月下毒,于是把她关在大牢里。
“姑娘确定她是冤枉的吗?又有什么办法证明她的清白?”
楚清芷没有回答县令的话,只道,“县令大人,麻烦你明天请那天一起吃柿子的几位夫人来县衙,到时候我一问便知。”
这姑娘莫非是断案高手.....县令有了惜才之心,“好,本县答应你。”
楚清芷对县令行了一礼,“多谢大人。”
……
“馄饨,馄饨……”叫卖声远远传来。
楚清芷好奇问,“这么晚了还有人摆摊做生意?”
唐景鸿微微颔首,“有,那边有一条夜市,要午夜了才散市,你没吃晚饭,过去吃点。”说着,带着楚清芷往夜市方向走。
楚清芷跟上,笑道,“我请你。”
唐景鸿开玩笑地问了一句,“舍得银子?”
她又不是守财奴....楚清芷忽然觉得唐景鸿好像认为她是个财迷,“唐景鸿,你这话什么意思?”
唐景鸿微微笑道,“还是我请你,庆祝你出狱,一会儿随便点。”
楚清芷瞥了眼唐景鸿,“你不是说你没银子吗?”
唐景鸿淡定道,“现在又有了。”
楚清芷,“……”
夜市一条街,街道两边全是密密的小摊,卖什么的都有,有些小摊热气腾腾,有些小摊香气四溢,行人在街道中间边吃边走,十分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