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旭沅深以为然，“回去咱们问问五姐接下来该怎么办，你别不开心了，再不开心也解决不了事情。”
楚旭尧眼睛一眨，恢复了小孩儿天真的模样，“我知道了。”
……
造纸作坊。
忙碌了大半天，终于有了成效，肖宗朝把湿纸模的模框放到通风的地方晾晒。
看着平滑的纸，他十分满意。
天已经开始泛黑，但黑里透着金光，有种别致的美感。
肖宗朝从怀里摸出一两银子，这是楚清芷离开的时候给他的，给他吃饭的钱。
“以后好好干活儿，争取早点儿把钱还给姑娘。”
拿着钱，肖宗朝往县城里走去，打算去吃饭。
那条跟他作伴的坡脚狗从角落里跑出来，跟上了他的步伐，“汪汪汪……”
肖宗朝停下脚步，弯腰摸了摸小坡的头，“你肚子也饿了？”
“汪汪汪……”
肖宗朝笑了笑，“走，带你去吃面。”
面最便宜，要是天天吃面的话，一两银子可以吃三个月。
来到面摊儿，肖宗朝坐到小凳子上，“大哥，一碗面，一面面汤。”
“好勒。”
肖宗朝在路边捡了一个破碗，面条和面汤端上来后，他往破碗里倒了半碗面汤，夹了一筷子面条，然后端给小坡，“吃吧。”
小坡也不嫌弃，欢快地吃去了。
肖宗朝笑了笑，开始吃自己的面，今天的面感觉格外得香。
楚清芷把造纸作坊后门的一间房子给了肖宗朝住，正好作坊里需要人看着，防火防盗。
对此，第一次拥有自己房间的肖宗朝对楚清芷不胜感激，暗暗记在心里，要好好报答楚清芷。
买上最便宜的床上用品，肖宗朝返回作坊，把东西铺到床上，然后细细清洗了身体，躺了上去。
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满足的笑容。
第538章 印花的纸
月明星稀。
楚旭沅和楚旭尧追着楚清芷上楼，“五姐……”
楚清芷在堂厅内停下脚步，回头，“你们俩什么事？”
楚旭沅跑去拉开凳子，拧着眉头道，“五姐，你坐，坐下说，事情有些复杂。”
楚清芷看了看俩孩子，坐到凳子上，疑惑地开口，“书院又发生什么大事了？”
楚旭尧坐到楚清芷旁边，依赖地看着她，同时苦恼地说道，“五姐，事情是这样的……”他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楚清芷。
楚清芷听了之后，分析道，“首先，不管是谁，做一件事肯定需要动机，其次，他想通过这件事达到什么目的。”
“动机暂时不明，但是目的已经明了，对方造谣说严夫子漏题给你们，且不论真假，名声已经坏了。”
“名声对一个读书人来说，堪比生命，当然对方不是要你们的命，而是把你们赶出书院，断了你们的科举之路。”
“你们之间没有利益冲突，你们也没有得罪谁，那对方最有可能是出于嫉妒心理在做这件事。”
“嫉妒你们的人，你们应该认识，并且并不觉得比你们差，有一些愤世嫉俗，平时活得很压抑，有着强大的心理压力，家里应该有个望子成龙的严厉父亲或者母亲，这个人时时刻刻关注你们，平时沉默寡言，很努力学习。”
楚清芷看着两人，“你们印象里有这样的人吗？”
楚旭沅和楚旭尧异口同声，“有！”两人再次异口同声，“戴若麟！！”
“五姐，这个人跟你说的完全一模一样。”楚旭尧星星眼，“五姐，为什么你只是分析就可以把这个人找出来？”
楚清芷摸了摸楚旭尧的头，笑道，“这个完全是经验问题，以后你们遇到事情也多分析分析，就能理解了。”
楚旭尧重重点头，“我以后也学五姐这样，把一件事分析彻底再行动。”
“好。”
葛黎华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旭沅、清妍、旭尧，练武了。”
“来啦。”
……
瓦子巷。
喝了两次药，黎云青脸上的苍白褪去，多了一丝红晕，气色好了很多。
黎妇惊喜地看着女儿，“云青，你身体还疼不疼？”
“不疼了，姐姐开的是灵丹妙药。”黎云青笑着摇摇头，拍了拍肺部的位置，小姑娘七八岁了，但是常年患病，身体干瘦，看着只有五六岁的样子。
黎妇无底线附和，“对，姐姐是专门来拯救你的小仙女。”
黎云青歪着头想了想，“娘，我还没见过姐姐，什么时候能见见她？”
黎妇想了想，“要不我们请姐姐到我们家吃饭，让你见见？”
黎云青眼睛亮了起来，“好啊，那我给姐姐绣个荷包。”
“行，明天娘去给你买好一点儿的针线，等你绣好荷包，我们就请姐姐吃饭。”
“嗯。”
黎长江在隔壁听着娘俩儿的谈话，嘴角不自觉扬了起来，心里对楚清芷的感激无法形容。
总之，这样的轻松美好的氛围，让他付出生命他都心甘情愿。
……
早晨，一轮太阳高高升起。
楚清芷接过沈如月递给她的名单，点了一下名，确定无误后，带着大家去了造纸作坊。
作坊门口，肖宗朝和黎长江找着在那里等候了，站得笔直，表情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