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一阳为难地挠了挠头，“夫人不好意思，善堂的契书得先生签才行。”
岳冬莲很好说话，“那我去找你们先生签，没关系。”
罗一阳感激道，“谢谢夫人。”
周祥福坐着马车从街上经过，车帘被风吹开，诱人的香气袭来，随后他又不经意间看到楚清芷，于是连忙让马夫把车停了下来。
他走下马车，快步向楚清芷走来，“没想到这么巧碰到姑娘。”
楚清芷回头，笑意浮现，“周老爷，你这是？”
“嘴馋了，嘴馋了。”周祥福嗅了嗅，往小餐车走去，“这小摊做得很别致啊。”他肯定道，“是姑娘的主意吧？”
楚清芷挑了挑眉，“周老爷怎么看出来的？”
“只有你才有这样新奇的想法，不然这些人不早把这些小车做出来了？”
“小车不重要，重要的是小车里卖的卤肉。”
周祥福指了指卤肉，笑道，“我就是冲着这个来的。”
岳冬莲见楚清芷和周祥福熟稔的样子，心里十分意外，小声问楚清芷，“你认识周老爷？”
“认识，怎么了？”
“周老爷可是大凌的首富，看他对你热情里带着几分恭敬的样子，你们关系一定不一般。”
“我们家跟周家有些合作，然后我帮了周家一些小忙，要说亲近，也不见得。”
“不要谦虚啦，我有眼睛，看得出来。”
周祥福尝了一下卤肉，作为一个无肉不欢的人，一口卤肉就把他征服了。
“楚姑娘，谈个生意吧？”
“可以。”
“这卤肉新鲜、好吃、还不贵，你也知道我有好些酒楼，给我提供怎么样？”
“怎么个提供法？”
“我每天定两百斤，外面就不要去卖了。”
这周祥福总是喜欢搞垄断！
楚清芷心里计算，两百斤卤肉，刨开成本，每天可以赚八两银子，加上卖给岳冬莲的，每天至少八两银子，可是对于两百多口人来说，日子还是有些紧巴巴。
“这样吧。”楚清芷道，“善堂的孩子们每天只卖五百斤卤肉，不多卖，你看怎么样？”
每天有固定的收入更好，不然万一哪天暴风雨什么的，没办法卖，就得饿肚子了。
第648章 棋高一着（3/5）
周祥福思虑道，“你的意思是加上卖给我的一共卖五百斤？”
“对。”看刚才大家买卤肉的劲儿，卤肉肯定不缺客人，善堂几乎没有应对风险的能力，要是被坏人盯上，反倒是害了他们，少卖一点，既能赚钱，又不打眼，才是上上之策。
“周老爷，善堂两百多口人，每天几两银子根本不够花，你也为孩子们想想。”
都这样说了，周祥福这个面子还是要给楚清芷的，“行，那就按照姑娘说的意思办。”
“多谢周老爷体恤。”周祥福还算是个有些良心的商人。
周祥福向小餐车走去，“给我切两斤，一样一斤，一会儿我带走。”
罗一阳兴高采烈地应道，“老爷，马上给你切。”
罗济生和严景奎也分别切了两斤，打算带回家给家里人尝尝。
卤肉只有三十多斤，很快就卖完了，大家收摊儿，一行人连同周祥福的小厮和岳冬莲一起往善堂走去。
小厮和岳冬莲跟老先生签契书，签了之后，小厮离去，岳冬莲等楚清芷一起走。
老先生签契书的时候，一双手都是抖的，心情激动得无法形容。
他苦苦挣扎了那么多年，每月也才赚几两银子，但眼前的姑娘一出手，每天就能赚二十两，简直像做梦一样。
“姑娘，太感谢你了，以后孩子们不用饿肚子了。”
“好好照顾孩子们，要是出了什么事可以去找大理寺的少卿大人，你报我的名字，他会帮你的。”
老先生一时间听得都有些愣住了，姑娘来头这么大啊，能让少卿大人帮忙。
他反应过来后，连忙招呼孩子们，“快给姐姐磕头，没有她，你们还得继续饿肚子，过苦日子。”
孩子们非常听话，全部跪了下来，磕头道谢，“谢谢姐姐。”
“快起来，以后就靠你们自己了。”楚清芷把孩子们扶起来。
孩子们异口同声，“姐姐放心，我们会努力的。”
“乖，以后我有空，会再来看你们。”楚清芷将老先生带到一旁，跟他交代了一些事，然后拿上罗晓宜送给她的木蜻蜓和岳冬莲一起离开了。
善堂的人全都站在大门口送楚清芷，楚清芷离开很久以后，他们都还站在大门口没有离去。
……
街道上。
楚清柠迎面走来，“五妹，岳夫人。”
岳冬莲笑着打招呼，“清柠，你怎么在这里？”
“我刚给客人送了祛纹药膏，正说找五妹，没想到运气好，直接在街上碰到你们了。”
楚清芷问，“发生什么事了？”
楚清柠道，“有一位夫人快生了，让我们去接生，其他人去善堂找你了，我怕你回家，就跟大家兵分两路，准备回家去找你。”
岳冬莲惊讶地看着楚清芷，“你还懂接生？”
楚清芷点了点头。
“我五妹已经接过几次了。”楚清柠与有荣焉道，“岳夫人，我们边走边说，一会儿还要赶去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