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小心点,可别撒了。”张栓子提醒几个小的。
“大哥,我们小心着呢,你瞧,一点都没撒。”张柱子自豪地说道。
张小妞来回搬着瓶子,偶尔清点一下,虽然数到二十就数不下去了。
三日后,师徒俩继续去卖药,这次不等他们摆好,他们的止血散就被候在旁边的士兵一扫而空了!
速度之快,师徒俩都惊呆了,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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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午回去后,把止血散分给了自己的下属,别看他年轻,但他已经是百户了。
至于说好的同僚,嗯,下属不也是同僚吗?
“老大,这东西哪儿来的?有用吗?”
“从一个小道士手上买来的,长得很是机灵可爱,闻起来没事。”沈午说道。
听老大这么说,其余人也没当回事儿,只觉得老大老毛病犯了,看到可爱的小孩子就心软。
十包止血散,沈午自己留两包,另外八包给了没备伤药的下属。
起初一伙人也没当回事,最坏的结果就是效果差一点,一个小道士,难不成还能在里面下毒?
直到其中一个人在训练的时候,不小心被人划了一道,血流的太快,必须得用止血散。
见同伴掏出了怀里的药,那人知道同伴的药很贵,自己这样的伤,不值当,便用了老大给的那包。
于是,他们看到本应该流许久的血,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就被止住了!!
看着那个小纸包,一个心直口快的士兵无意识说道:“难道老大这次真的没被坑?这药还真比一般的止血散好?”
沈午听的一脸黑线,他经常被坑吗?这也太小看他了,不过这个止血散的效用,的确好得出奇。
“想知道,试试不就好了。”
伤兵营里没有伤兵,但他们常常在附近的山上打猎,积攒肉食,受伤的野鸡兔子还是有的。
找出两只伤的差不多的兔子,剃毛,敷药……那药包真是太有效了。
不少士兵眼睛发亮,这可是能快速止血的,战场上,血流不止而死的士兵极多,要是有这药,活下来的几率能大上几分。
于是,沈午就带着自家的士兵在北城门晃悠,还告诉了自己的好友这件事,好友告诉好友,这件事儿就这么传开去了。
第一天,小道士没来…第二天,小道士还是没来……
他们等的心焦,要是小道士不来了怎么办?第三天,终于见到人影了,而且小道士还贴心的准备大瓶和中瓶的,真是太好了!
收钱给药,小生的动作一刻不停,忙的焦头烂额。车上的止血散都卖光了,还有人缠着不放,想问清楚他们下一次什么时候来卖。
“过几天,过几天我们再来。”小生说道。
“小道长,这样不行啊,你们速度也太慢了,我们还有好多没买到呢。”一个士兵说道。
“师父只有一个,做不了太多的。”小生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那你可以跟你师父一起做啊。”
“小生还没学会呢。”
说了许久,他们总算把人打发走了,小生瘫坐在驴车上,根本不想动弹。
守静把徒弟捞回来,打道回府,嗯,顺便再多买些药材。
他就说嘛,他做的止血散,怎么可能无人问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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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生捧着钱匣子,数着里面的铜板和银子,乐弯了眼睛,活脱脱一个小财迷的样子。
“别数了,有这功夫,多看些医书,早日帮师父一起配药。”守静把钱匣子放回车内,顺手递给他一本医书。
“师父,我们不是道士吗?你的医术怎么比占卜卦象还好?”
面对来自徒弟的灵魂质问,守静抬头望天。
“既然师父是这样,身为你的徒弟,我也认真学医术吧!”小生无奈说道,那小表情,让守静看的手痒。
“怎么着,学医怎么了,你不知道有道医吗?为师就是道医。”
“师父,你要自立门户吗?”相生观是个道观,主要是传道卜卦,可没有道医。
“傻不傻,相生观支脉极多,多个道医的支脉也行的。”
这个念头萦绕于守静心中许久,对于占卜一道,他是真的没多少天分,每次照本宣科,就算对了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对的。
时间久了,他对自己的信心没加,倒是对老祖宗们佩服万分。仅凭留下的几本书,就让徒子徒孙们受益万千。
想到道观里也有同他一样的师侄,他就想着再加一脉,其他道观不也有道医一脉吗?
“的确可以,师父,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至少得等战争结束,栓子现在快十四岁了,木匠手艺不错,过两年,他就能照顾好柱子和小妞了。”守静说道。
相处了这么久,他对这几个孩子也不是没有感情的。
“不能带他们一起去吗?”小生想使把劲儿。
“不带,相生观对弟子心性颇为看重,栓子的心性过不了,他心中有恨,私心野心比旁人重一些。”
这本无错,若是常人这般,也不会掀起大的波澜,但道士,要是有能力有本事,是极容易闯出祸事的。
“恨?”小生想到了张家村,也不知道那些士兵遭报应了没有?想着他们,他也恨。
“如果是那些杀了小生父母的人,小生也恨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