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这不仅仅是一口肉,而是吴国对自家子民的优待,是公子对子民的维护,其余国家的子民见此,也可能会为了这一口肉,来到吴国,成为吴国人。”
“如此,公子明白吗?”
小生似乎明白了,他现在不是一线生机,这些人对他来说有了家国、高下之分,他是吴国公子,那么吴国的子民才是他的子民,其他国家的不是。
就像这些牛羊,他现在是人,自然会为人考虑,会以人的利益为准,当然,世界运行自有其规则,这些亦是规则的一种。
“我明白了。”小生的情绪有些低落,随后他又问道:“夫子,如果那些城池、国家都成为吴国的了,那么他们是不是就都成为我的子民了?”
所有人看着公子,有点被吓到了怎么办!!
“是,那他们就是吴国子民。”
小生严肃地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
其余人:你知道了什么?你想要干什么?
当夜,小生就给阿父写绢书,除了写骟过的彘、羊更美味,肉更多之事外,还有嘱咐阿父多多收别国子民,把别国子民都变成吴国的,这样就能让更多的人吃上肉了。
除此之外,小生还有疑问:诸国是昊王朝的诸侯国,但为什么会分的这么开呢?这样一分,每个人又都变了。
就像他,夫子说他是吴国公子,而不是昊王朝吴国公子,不管什么也都要以吴国为先,根本不管昊王朝,为什么会这样呢?
一封让吴侯百般为难的绢书,就这么写好了,就等送东西和物件的吴国使臣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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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转冷的时候,陈国质子府外来了一队人,不是吴国的人,而是乐国的人,拿着一封绢书来见吴国公子澈。
这封绢书是王先生写的,主要说这位孙先生有大才,擅百工,是公子需要的人。
小生看完后,顿时有了兴趣。
这半年来,关于给马制履这件事情,可以说是毫无进展。他曾试过用布将马蹄裹住,但一下就坏了,而且还容易滑倒。
用木头也是一样,一穿上,黑风就跑不动了,一跑就摔倒,也幸亏是在草地上,不然怕是要受伤了。
这样一来,小生是不敢轻易尝试了,只是偶尔会看着马蹄子发呆。
如今来了一个懂行的,小生自然高兴。
不过王先生也说这位孙先生还未决定帮不帮忙,小生端正地坐好,等他过来,不过眼中的期待是收不住的。
孙白被仆役引着入内,见到公子澈后,勉强维持自己的神情,虽然知道公子澈不过五岁,但真见到时,还是无言,真的太小了。
一个五岁小童,他怕是想找人玩吧!而他居然收拾打点好了乐国的一切,虽然最后还能回去,可这会浪费不少时间。
“孙白见过澈公子。”
“孙先生快起,请坐。”小生沉稳地说道。
等孙先生入座后,小生说道:“孙先生,乐国离陈国远吗?这一路可顺遂?”
“虽有波折,但总归平安。”
孙白见他藏不住的好奇,没忍住又多说了一点。
“乐国离陈国中间还有于国……等几个国家,国与国之间有荒地、战场还有崇山峻岭……”
小生听的很认真,他也是去过很多国家的人,但也只是走马观花,不如孙白知道的清楚。
讲着讲着,孙白就讲开去了,不仅将自己这一路,还有早期自己周游列国时遇到的事情。
“若是公子感兴趣,定要好好习武,若是没这力气,还是别外出了,省的出事。”孙白好心提议道。
小生仔细看向孙先生,他长得很是高大,跪坐在位置上,也比刘夫子、姚疾医他们高了一个头,手臂紧实,他的脸也比一般人威武,这功夫怕是极好。
“先生,若是我多带几个人一起去的话,就算武艺不像你这般高超,也可以的吧?”
“赖他人保护无法长久,若是出现危险,你身边一个人都没有的时候,你要如何?”
“澈知道了,定会跟随先生好好习武。”
孙白满意地颔首,这公子倒是受教,于是又问道:“公子寻擅百工者,究竟是为何事?”
“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与诸国有关否?”
自从知道子民有国之差异的时候,小生也注意到了这些事,于是他说道:“有,如果这东西做出来了,定是先吴国。”
孙白看着公子澈,嘴角含笑,他是不在乎哪个国家的,只是需要衡量公子澈是否值得他放弃乐国。
“为何先吴国?”
“因为我是吴国公子,就算在陈国为质,但所穿所用依然是吴国之物。吴国供我,吴国子民供我,我自要为他们着想。”
“吴国子民啊!于公子而言,他们生活的好吗?”
“不好。”
“为何不好?”
“吃的不好,穿的也不好。”
“公子想改变?”
“我想让他们开心。”
孙白看着眼前的公子,其实早在他说出吴国子民供他的时候,孙白就已经想要留下来了,后面的几句是孙白想要确定这话是不是旁人教的罢了。
“人的欲望是无穷的,起先他们想吃饱,之后他们想要吃肉,最后他们想要吃佳肴,这样,公子还要满足他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