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若不放心,快点回来就是。”
云阑望着月榕苍白的脸,抬眸看空中的红色裂缝,“我快去快回。”
几人快速商量妥当后,便开始行动,可她们刚抬脚,脚下的地面忽然传来一阵极强的震动,月榕本就因丹田干涸,神魂燃烧而痛的不能自抑,突然的震动让她瞬间失去重心,猛的扑倒在地。
云阑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捞起,“师妹,小心。”
嘶哑的吼叫声似乎从地下传来,白榆尖叫一声,道,“不会吧?!他们不会从地下来了吧?”
白榆的这一声提醒到三人,他们警惕的看着脚下,三人若不是都因体内灵气匮乏,早就御剑飞行了。
数只骷髅手从地下突然伸出,月榕躲闪不及,险些又要被抓住,云阑忙帮月榕躲开,自己却被骷髅手抓住,但他的速度很快,骷髅没有抓住他的肉,而是扯住了云阑的衣袖。
“刺啦。”一声,云阑的衣服被骷髅撕烂,露出白皙,紧实的腹肌,在往上是大片雪白的胸膛,白雪中似藏着两朵殷红的梅花,娇艳欲滴,惹人垂怜。
月榕看着眼前云阑白花花的上半身,人傻了!
她呆愣之余,也不忘感叹,云阑的身材真好啊。
但她很快回过神,瞧见云阑身上的伤痕。
前胸和腹肌的位置上有七八道被划伤的痕迹,血红的伤口上是浓黑的怨气,怨气已经渗入云阑体内,更不用说云阑背后被抓的血肉模糊。
不要看,师妹,不要看。
他不想让师妹看到他的狼狈。
骷髅这一撕,撕的不止是云阑的衣服,也是云阑的遮羞布。
她简直不是东西啊,云阑受了这么重的伤,她刚刚看见的第一眼想的居然是云阑的身材,呸呸呸,她自己都唾弃自己。
月榕忙从乾坤袋中随意拿出一件外衫给云阑盖上,关切的话到了嘴边但没有问,比起无用的安慰,他们现在最紧要的事,是想办法解决眼前的困境。
月榕回想刚刚她看到的景色,脑子里又浮现原著中一段简短的内容。
云阑为了保护祝星眠,而遭受冤魂的袭击,导致怨气入体,每夜子时都会深受恶鬼们的怨气所扰。
所以,这一段剧情便是在这儿发生的吗?
只是这一次,云阑是为救她而被冤魂所伤。
他们四人早已精疲力竭,哪怕是云阑,也不过是强撑罢了。
况且这些骷髅比冤魂难对付多了,冤魂一剑可以消灭数百。
而这些骷髅,你将它打散,它落地后咕噜噜的又滚在一起,甚至还聚成一个更大的骷髅。
云阑用力握着手中的剑,他已经做好在最后一刻,用鸿光剑送师妹离开这儿。
如果他救不了这一城的人,他会无怨无悔的与他们一同葬身此地,但他在死前,一定要平安的送师妹离开。
月榕昏昏沉沉的抬剑又抬剑,神魂的燃烧让她处在一个昏昏沉沉的状态,她甚至看不清她眼前的敌人,全凭感觉乱刺。
若不是云阑一直在救她,她恐怕已经被骷髅头咬到好几下。
最终,强大的神魂消耗让月榕实在撑不住了,她两眼一翻,吐血,晕了过去。
云阑忙揽过月榕,将她护在怀里,他宁愿自己被骷髅抓伤,也不会让月榕受一点伤。
他抬眸看向空中那抹红,师妹突然晕厥,定然和半空中的阵法有关。
有那么一瞬间,云阑想提剑毁了月榕布的阵法,但他又想到,这阵是师妹幸苦布下的,若是她醒来看见阵法又被他毁了,定然会气晕过去。
祝星眠被一个骷髅用白骨刺穿肩膀,巨大的疼痛也没有让她皱一下眉头,反而抬剑将骷髅又打散。
被打散的骷髅聚在一起,越聚越大。
祝星眠一丝力气也没有了,她从不离手的剑咣当一声落在地上,整个人像后载去。
云阑环顾四周,密密麻麻的白骨从地下源源不断的爬出,他眼神悲怆的望着怀里的月榕。
他们今日怕是在劫难逃了。
他将鸿光剑放置胸口,轻声说,“鸿光,你为我做最后一件事吧。”
“带着小师妹安全离开这儿。”
第97章 武陵玉箫笑杀人。
四人团,祝星眠与月榕已然倒下,白榆不知所踪,只剩云阑一人苦苦支撑。
祝星眠无声无息的躺在地上,但密密麻麻的骷髅似乎看不见她一般,直接略过她。
云阑单手清理骷髅,另一只手将月榕放在鸿光剑的剑身,骷髅被云阑砍断,它们咕噜噜的滚在一起又聚成了一个更大的骷髅。
鸿光剑似有所感,不舍的围着云阑转圈圈,剑身发出嗡嗡嗡的声音。
云阑低笑一声,抹去嘴角的血迹,满身伤痕,傲骨不减,他眸光温柔的看着鸿光剑身上的月榕,眼神不舍又决绝,“鸿光,快去吧。”
他深深的看着他,似乎是要将她的模样刻在自己的脑子里。
鸿光发出一声翁鸣,极快的朝空中飞去,云阑抬头,鸿光剑在漆黑的夜空中化为一道流星。
池渊站在云端,清亮的乌发用一根朴素的玉簪随意挽在脑后,宽大的衣袍,使他看起来懒散又自如,艳丽的眼眸半眯,左手把玩着一柄玉箫,好似出门散步一般。
一柄剑迎面而来,池渊眯了眯眼,好家伙,剑上居然还躺着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