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阑暗道一声,“不好,我们身上的隐身咒破了。”
说完,只听云阑用难得慎重的语气说,“这位白骨男人的修为与我不相上下,我去对付他,你小心应对镇民,若是必要时,不必管我,你先离开。”
若是云阑没有分身,他自然可以碾压白骨男子,但他分身后,修为连掉两个大段与月榕同为元婴。
白骨男子好对付,云阑可以放开手脚,难得是这些被控制的镇民。
他们都是凡人,修士不得对凡人出手,否则将来渡劫时会遭到天道反噬。
云阑的话刚刚说完,镇民麻木的脸逐渐扭曲起来,变得份外狰狞。
他们从怀中掏出匕首,菜刀,钉锤,剪子,嘴里的喃喃自语变为怒吼,“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数万人的声音整齐划一的喊出来,颇有股气壮山河的气势。
若是普通人,此刻早已吓的是屁滚尿流了。
月榕哪怕作为修士,看到这一幕,同样心惊胆战。
她修仙的这些年一直在青云宗,几乎从未下山历练过,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
若不是修士本身的底气撑着她,她现在都忍不住要落荒而逃了。
她好怕啊!这里简直和她上辈子看过的鬼片一样恐怖!不对!比鬼片还恐怖!
镇民们嘶吼着冲着月榕和云阑而来,云阑见月榕还有几分呆滞,忙将她护在身后,用剑鞘挡住镇民的攻击。
他们都是人类,他不敢出手,他的剑出鞘必见血,哪怕是修士也经不起他一剑,何况是这些身体脆弱的凡人。
轻脆的刀兵接刃声和嘶吼声,将她的理智强行拉了回来。
她看着云阑束手束脚的挡在她身前护着她,看着井边的白骨面具男饶有趣味的盯着他们。
她强打起精神,一边用剑鞘击退这些镇民,一边快速对云阑说道,“师兄,你去对付白骨男人,我来对付镇民。”
“你可以吗?”
月榕咬牙道,“我当然可以。我好歹也是元婴修士,师兄不要小瞧人。“
”况且我是阵修,我可以布阵让他们冷静。”
云阑挡住一位镇民的菜刀,反手在她身上一点,她当即失去行动能力。
“师妹,小心。我去了。”云阑说完,拔剑飞身而上,剑端直指白骨男。
月榕也没闲着,她当即布下一层结界,将镇民都挡在结界外。
她必须尽快布下让镇民冷静的阵法,不然这么多人挤在一起,他们自己踩都会踩死不少人,而这些人,日后天道说不好都要算在他们头上。
第60章 小仙君,当真是勇猛。
她耳边是镇民不断用兵器拍打结界的咚咚声。
“杀了你!杀了你!”
声音从沙哑的低吼变成刺耳的尖叫,从四面八方钻入月榕的耳中,尖利的声音刺得她心里发麻。
她不敢抬头看一眼,她知道此刻她的结界四周定然爬满了人,用仇恨阴郁眼神的盯着她,嘴里叫嚣着杀了她。
月榕深吸一口气,静心回想她看过的阵法,让一个凡人静下来不难,可若是让全镇的凡人静下来,则需要庞大的灵气作为支撑。
若不是危机关头她可以慢慢选用天材地宝作为阵眼提供灵气,但眼下情况紧急,她顾不得许多了,只得用自己体内的灵气作为支撑。
她低着头在地上写写画画,耳边烦人的吵杂声消失不见,仿佛天地之间也只剩她一人。
她清晰的感知到体内灵气的快速流动,她咬了咬唇,强制自己继续坚持,她抬眸透过一张张狰狞的面孔,看见云阑与白骨男打斗,两人看起来不相上下。
她必须要快点,云阑还等着她的帮助。
她从乾坤袋中掏出一瓶回春丹,不要钱似的往嘴里灌,瞬间体内干涸的灵气又变得充裕起来。
风气,阵成。
趴在月榕结界上的镇民最先昏睡过去,紧接着慢慢扩大范围,陆陆续续狰狞狂热的镇民挨个倒下。
月榕盘腿坐于阵中,不断为阵法输送灵气,很快她充裕的灵气又一次干涸。
她顾不得她的经脉受不受得了,又掏出一瓶回春丹灌了下去。
纵然回春丹是用来在打斗中回复状态,可从不会有人一次吃一瓶。
这简直是自虐型的补法,灵气一盈一涸间会对经脉造成严重的损伤。
没有人会用回春丹这样补灵气。
场上的镇民已有三分之一安睡过去,但还远远不够。
她充盈的灵气再一次干涸,在月榕吃了第五瓶回春丹时,她的经脉寸寸裂开,上面是细小的纹路,痛的月榕汗如雨下。
还差一点点了!她一定可以。
她强忍着痛继续为阵法输入灵气,终于最后一位镇民也彻底倒了下去,月榕松了口气,停了下来。
她十指紧纂,脑海里没有别的想法。
只有一个字——疼!
她大口呼吸,试图缓解疼痛,她抬头看向半空中缠斗的两人,白骨面具不知是何修为,一手剑招使得出神入化。
云阑的剑已然是世间少有,可对面的人似乎份格外了解云阑,他的每一次出招都被对方稳稳接住。
月榕眉头紧锁,这人究竟是谁?怎会对师兄的剑招如此了解?
白骨面具男提着一柄森然的白骨剑,剑尖直指云阑咽喉部位,云阑抬剑挡住白骨面具男的的攻击,顺势挽了一个剑花,翻身一跃,剑意直指他的命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