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想说的是锦棠。”
抱着双臂,苏烟宁歪着脑袋,靠在车门边,一副耐心尽失的样子,“我说少爷,外面冷死了。”
今时今日,可没人给她挡风。
“当然,如果你不想聊的话就算了。”
苏烟宁点点头,心生一计。
“反正锦棠呢也要去巴黎读书了,万一走个五年十年的,在那边定居了。”
“有些人,可就一辈子都见不到了。”
她不是想帮江少珩,而是希望锦棠考虑清楚。
当年离开,有原因,有误会,锦棠始终认为,江少珩对她的喜欢,没有那么多。
甚至于肤浅。
可现如今,另一片光景下,苏烟宁也好奇,江少珩会为了她,做到哪一步。
他们这群少爷的真心,到底有多少。
她为了锦棠,也为了自己。
作势回头,大概人都有比较擅长的领域,苏烟宁刚巧懂些感情。
不由自主,往往就得靠些变数。
她单腿刚迈进车门内,身后,低沉男音响起,“等等。”
展颜,苏烟宁勾勾唇。
背着双手,她像是突然想到,缓缓提议。
“江少爷,我记得附近有个酒庄,请我喝瓶贵的?”
抬眸,江少珩示意陈静先走。
后者朝苏烟宁那边看。
“你们回吧。”
韩助理把车往前开了半米,停在苏烟宁身侧。
“上来吧。”
第47章 巴黎
元宵前夕, 锦棠在宿舍里收行李。
齐姐多给了她一个周的报酬,这是锦棠回宿舍点钱时候发现的。
折着衣服塞进箱子,陈静把船票发到她手机上, 说是已经升了舱。
以为苏烟宁那晚已经喝醉了,这事也就揭过去。
没成想,还是让陈静去办了。
道了谢, 锦棠去网上查了票价,怎么都要几万块,而且顶层房间已经售空。
大概是楚聿白的关系。
翌日, 她起了个早。
苏烟宁元宵当日有戏,她派了司机来接。
下午, 太阳倾斜。
打开车门, 后者殷勤地接过她手里沉重的箱子。
“锦小姐,您上车就行。”
南大外,街边林荫道挂了彩灯, 还没入夜, 并不亮。
今年,锦棠应该是看不见了。
沿途, 多了几家卖汤圆的早点车, 白色的热气融在空中,慢慢消散。
南城这边没什么灯红酒绿的奢靡气, 只是热闹。
窗外, 几个景点人满为患, 路边排了长队。
锦棠的手机震了两秒,是低温预警。
车内, 暖风扑面。
南大距离沿岸得要一个多小时车程,触及到漫长海岸线时, 锦棠的视线定格。
一眼,望不到尽头。
海上潮湿,有层薄薄的雾气。
司机师傅帮她拿行李,锦棠等在一边,游轮靠岸。
“麻烦您了,给我吧。”
锦棠伸手,想接过自己的行李。
司机笑笑,没有递过来的意思,“我们老板交代了,要亲自送您上去。”
“谢谢。”
整理了一下单肩包,她清楚司机口中的老板是楚聿白。
也是巧了,楚老板给邮轮公司做过投资,升舱就是个电话的事。
这时间,还不能验票。
但负责人给他们开了门。
“锦小姐,有什么事您直接联系我,楚总跟我们老板交代过了,得把您照顾好。”
空无一人的整层,她推开一间单人房。
软床和抬眼就能望到海的落地窗,锦棠的行李箱在偌大房间里显得小。
“谢谢,给您添麻烦了。”
负责人连忙笑着摆手:“您客气了。”
只有一个人的空房间,直接通甲板,海浪在旁边肆意拍打。
风阵阵呼啸,仰头,锦棠微微闭上双眼。
她是提前上船的。
身侧,没有任何纷扰。
抬手,锦棠看了眼手机,已经五点钟了。
暮色渐沉,周遭渐渐升起丝冷凉。
她想回舱披件衣服。
在转身回头之际,身后,响起阵突兀的脚步声。
在寂寥的环境中,尤为清晰。
她回眸,碎发遮挡了视线,却还是能一眼认出江少珩。
他穿了件黑色风衣,依旧是正装笔挺。
和印象里相似。
偌大的空地,就两个人,锦棠不知道他是怎么上来的。
江少珩总有办法,他能做一切自己想象不到的事。
绕道而行,锦棠垂着头,想从他身边悄无声息地经过。
然而,被单臂拦住了去路。
一时间,纸莎草的味道混入海风。
四目相对,锦棠沉默着顿住脚步。
她在心里沉沉叹了口气,眼前人的声音传入耳边,“什么时候回来?”
江少珩没问她为什么要走。
“和你无关。”
那晚,他请苏烟宁喝酒,后者没说清楚,只告诉他,有些事得他自己去问。
苏烟宁当时笑了:“江少珩,你能为锦棠做到哪一步呢?”
他们这圈人有个底线。
当时,江少珩没回答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