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内,江少珩戳中了她的心思。
【锦棠】:你不忙吗?
【江少珩】:晚上想吃什么?
【锦棠】:我拿了东西就走。
【江少珩】:那我让管家开瓶酒。
答非所问,就是得把她留下。
【锦棠】:纪祈宁的东西你自己留着吧。
【江少珩】:过来吧,就当是应酬了。
锦棠说过,自己是老板。
话赶到这份上,江少珩说,让韩助理去接她。
回到宿舍楼内,锦棠把资料往行李箱最后一层放,她给纪祈宁打了通电话。
那边人似乎也不忙,接得挺快。
“东西收到了?”
在店里看到块表,纪祈宁觉得挺适合她,当即就买了。
不算太便宜,大几万的价格。
锦棠淡淡开口:“没呢,得去江少珩家里拿。”
“你不在咖啡厅了?”
“嗯,得回国,那边的工作就辞了。”锦棠合上箱子,把手机的免提打开,就丢在床上。
那边,纪祈宁的声音被无限放大。
笑了声,纪祈宁感叹:“他倒是知道找机会。”
“你别说,这得多亏了我。”
锦棠也是这么想的。
纪祈宁说,就这事,怎么也得让江少珩给自己介绍笔大生意。
“不过讲实在的,我走之后,你们两个有进展吗?”
进展?
锦棠不明,她和江少珩会有什么进展。
停了手里折衣服的动作,“还是老样子。”
“锦棠,说真的,你不能让江少珩这样的人在短时间内有太多改变,他能为了你来巴黎,已经是在我意料之外了。”
纪祈宁就不会为了齐肆停留。
也不是她为了老朋友说话,但每个人对待感情的方式不同,程度不等。
江少珩这样的,已经超出了所谓的底线。
锦棠明白她的意思。
坐在床沿上,她低头,看着亮起的屏幕,时间在一秒一秒过着。
心里泛起阵无奈,锦棠慢吞吞道:“祈宁,但我只是个普通人。”
他们之间,似乎一直都没有太清晰的对错之分。
立场不同,经历使然,选择自然也相悖。
“那就顺其自然吧,”纪祈宁提议,继而道:“锦棠,有些事也得看命。”
兜兜转转,该遇见的人总会有个结局。
……
傍晚,韩助理把车开到宿舍楼下。
来得次数多了,轻车熟路。
等待的时候,锦棠收到了他的消息,说是不急。
半小时后,锦棠下楼。
只有韩助理一个人,江少珩没来。
“锦小姐,少爷有个挺重要的视频会议得开。”韩助理帮她开了车门,冷气四溢。
缓解了夏日的烦闷和热意。
“外面晒,您先上车吧。”
校园内,学生成堆出现,偶尔往这边的豪车上扫一眼。
“谢谢。”
暖风顺着门涌进来,韩助理顺着后视镜看她,“您旁边有毯子,少爷让我放的。”
很厚,他是知道自己习惯的。
当初在博物馆工作,冷风太足,膝盖总是疼。
韩助理让她睡一会,说是公馆离着这边还有段距离。
锦棠说了声“好”,靠在椅背上,却迟迟没闭眼。
“韩助理,我能问你点事吗?”
“您别跟我客气,直接说就好。”前排开车的人笑了声,随即拐进主干道。
“在你看来,你们少爷会为一段感情停留多久?”
韩助理跟了江少珩很久。
没有明明白白的回答,他顿了几秒,只说:“锦小姐,这事我不好回答。”
“毕竟这么多年,您是少爷第一个喜欢的人。”
没有前车之鉴,也就做不了两相对比。
锦棠目光倾斜,看着近处的后视镜,只能望到开车人的肩膀。
背对着自己,锦棠不清楚他的表情。
韩助理说,想知道的话,她完全可以去问江少珩。
“少爷对您,远比您自己想象的要好。”
先前在杳霭苑,锦棠做什么都是怯怯小心,她深知两个人的差距,也就从来都不会要求什么。
现如今,就更没有去索求的想法了。
“我只是在等他的兴趣消失。”
她希望江少珩停留得没那么久,就像纪祈宁说的,在绝对的宿命之前,事在人为这个词就有些无力。
他们之间,似乎选择权永远不在锦棠这儿。
如果身份互换,如今放不下的那个人是她,可能现在,连见江少珩一面都难。
这是个不争的事实。
前排,韩助理的话打断她的沉沉思绪,“锦小姐,您其实不需要这么悲观。”
“如果一定要我说,反正都有最坏的打算,您大可以试试,提些少爷不可能会答应的事。”
韩助理告诉她,以退为进,总不会太吃亏。
如果是抱着一定会分开的想法,那怎么分开,用什么样的方式,就不那么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