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先去餐厅了。”
转身, 锦棠没打算等他。
耳边传来阵轻笑,江少珩缓缓起身, 没几步就追得上她, “一起吧。”
今晚,厨房多加了几道菜。
这些天,管家也算把锦棠的口味摸清了, 她眼前摆的多是清淡菜肴。
江少珩坐在她对面。
这边不比杳霭苑, 多是偏西式的做法,也极少有养生羹。
锦棠端着眼前的汤, 喝了两口后又放下。
一抬头, 江少珩正晃着红酒杯。
“少爷,厨房还熬了点银耳羹, 您要尝尝吗?”
这是营养师给锦棠添的餐食。
江少珩不爱这些甜的, “我就不用了。”
老管家双手交叠放在身前, 微微俯身,“明白。”
一顿饭, 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餐厅靠着落地窗,皎洁月光落在桌沿最侧边。
整个房间点起了昏暗的氛围灯。
江少珩问她过会要做什么。
“看书, 如果你要办公的话,我可以去卧室看。”
这里本来就是他的地方。
“不用,书房给你。”江少珩搁下筷子,杯中还有些酒。
他说自己没什么忙的。
半小时后,锦棠翻开命理书第一页。
韩助理找来那些,她都翻了,晚上打发时间,会读些与专业无关的。
锦棠当初跟苏烟宁说,她经常看些命理书,是真的。
有时候兜兜转转的命运就像是安排好的,重逢和相遇解释不通,那就是一个命字。
纠葛牵绊,痴缠一生。
有时候,锦棠也会想到自己和江少珩,不知道他们会打扰彼此多久。
她记得京郊那本《造化元钥》,离开时,也没带走。
那是江少珩的东西,它原本在杳霭苑的藏书楼里。
窗外,一阵风吹动书本,乱了页码。
锦棠抬手整理额前碎发的空档,像是眼前的命理已经乱了。
偏离轨迹。
抬眸看了眼墙上的挂钟,锦棠起身推开门,打算上楼。
客厅的灯还没熄灭,她以为江少珩还在。
然而走近楼梯间,也没见到他的踪影。
倒是碰上了收拾物件的老管家,停住脚步,锦棠随意问起:“江少珩呢?”
“少爷应该在楼上。”像是能看透她的心思,老管家又补了句:“灯是特意为您留的。”
锦棠抬起眼皮,轻“哦”了声,随即转身。
偌大公馆,走廊长得没尽头。
每一步,都有沉重回音。
锦棠照往常一样回房间,把手拧开,关门声在身后响起。
这只是个客卧。
黑漆漆一片,锦棠在墙上摸到开关,还没按下,忽地,被人抓住指尖。
昏沉环境里,她只能看清人影的淡淡轮廓。
身体贴在冰凉的墙面,冷热交替。
“江少珩。”
她的气息有些乱,在唤出这一声后,伴随着起伏的微喘。
伸手,她去推眼前的人。
江少珩说自己在等她,很久了。
室内,两个人的呼吸萦绕在彼此耳边,锦棠扬起下巴,她的鼻尖划过一丝温热。
昏沉中,他深沉的视线落在锦棠眼底。
稍稍靠近,薄唇贴过来。
这次,她没躲。
江少珩像是在试探,轻轻慢慢吻过来,怕她会别过脸。
这个吻在加深的那一秒,已经湿了。
月光轻扫进室内,这点亮点燃了旖旎景象。
没有迎合接受,她淡淡的琥珀色眼眸平静止如湖水。
身后的墙壁太凉。
有些事,做下去了,就不言而喻。
在后背触碰到柔软的床面时,锦棠抓了抓凌乱的头发。
单腿微曲,抬起时,脚尖轻压在眼前人的小腹上。
滚烫的热意传递至全身。
冷凉月光照着半侧床面,她仰头,终于看清了江少珩的脸。
他双膝抵在床边,染着浓重的欲。
抬手,江少珩抓住她的脚踝,
“我明早还有课。”
这是真的。
双臂撑在她身侧,江少珩的宽大身影压过来时,她不由自主往回退。
四目相对,江少珩感受到她并不想。
“锦棠。”他的声音沙哑,有些发干,呼吸有些急,“至少,帮我一下。”
试探性的,她伸出手。
没成想被直接扣在身侧,江少珩的嗓音低低,似是响了整晚。
“用腿,好不好。”
……
清晨,淅沥沥的雨声将人吵醒。
翻了个身,锦棠感受到大腿内侧阵阵疼。
旁边空了一块。
掀开被子,她瞥了自己膝盖以上的位置,红了一大片。
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闪过,耳边,还残存着江少珩的呼吸声。
起身,她去浴室冲了个澡。
半小时后,锦棠的手搭在楼梯把手上,慢吞吞走到客厅。
她还是请假了。
韩晨文在电话里没多问,只说让她好好休息。
昨夜,锦棠总结出一个道理,资本家的忙,没有那么好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