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姐:“见怪不怪了,我看过的有钱人,旁边女人就没断过。”
“家里联姻娶一个,外面养几个。”
锦棠没反驳。
那会,展厅来了几幅新画,价格不等,可以售卖的。
都是爱情主题的,忠贞不渝。
挺讽刺的,买这些画的人,大多配不上爱情这个词。
但作为服务人员,她要笑脸相迎地把画装进包装盒里,而后,递出去。
大概愤愤不平的情节只能出现在电视剧中,她这二十多年,经历得太多。
看得也就透彻。
扶着阳台的防护栏,她别了别耳边的碎发,思绪沉沉。
在今夜,她遇到江少珩。
没什么变化,他依旧是所有人都够不着的天之骄子。
在纷纷扰扰的人群中,他有独一份的光芒。
或许有朝一日,江少珩也能搂着所谓养在外面的女人。
但那个人一定不是锦棠。
忽地,思绪被一阵推门声打断,只见祁遥拿着书和凳子站在她面前。
压低声音,她手指向里面,“我怕吵到她们。”
屋里,灯已经熄了。
其他两个人应该是准备睡觉。
抱着书本,祁遥托着腮,蔫蔫的。
后来,干脆放下腿上的书,起身走到锦棠身边,吹风让自己清醒。
“还忘了问,你今天约会怎么样?”
如果不是考试月,她估计要被整个宿舍拉着八卦一晚上。
现如今,大家都忙着考试的事。
“不是约会,我去赚钱的。”锦棠侧过身,纠正她的话。
祁遥:“……”
她早应该想到,锦棠从来不浪费时间。
“你赚那么多钱,以后要当小富婆啊。”祁遥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拼命的人。
笑而不语,锦棠只点点头。
这算调起的一句玩笑话。
“不过说真的,你没想过谈个男朋友吗?”
她们读研期间,甚至有结婚扯证的,锦棠三年后毕业,已经是二十六岁了。
“没有。”
“那喜欢什么样的呢,这总该有个标准吧。”
像是闲聊,祁遥眨着眼睛问她。
会喜欢什么样的,锦棠其实没有仔细想过这个问题。
沉默着,在她没回答的这几秒钟里,祁遥自顾自说:“我总觉得,你眼光不会太低。”
“太一般的,应该不行。”
一语中的,锦棠没反驳她这话。
还以为是祁遥能看出点什么,没成想,当事人耸耸肩,“毕竟,你连去展厅参观的大客户都能拒绝。”
“大概也就只喜欢赚钱这一件事了。”
夜间的凉风侵袭般的,在阳台上,锦棠的手握着栏杆。
掌心慢慢没了温度。
“祁遥,我其实也不是喜欢赚钱。”
锦棠无法言喻,看到她们可以出生在健康的家庭里,自己有多羡慕。
每个月期待父母的生活费,无拘无束享受自己的学习时光。
或许,人生真的没有什么公平可言。
有些人一出生就泡在金汤蜜罐里,可锦棠算是没有那么幸运的一批。
顿了顿,再开口时,她的哑音明显。
混沌在风中,却很清晰。
“我只是,什么都没有。”
第38章 命运
一夜失眠。
清晨, 南城突降暴雪,旧屋檐落了厚厚的一层白。
冷气温侵袭整个城市,阳台窗边结了层冰花。
九点钟, 宿舍楼走廊传来阵吵闹声,床上的祁遥被惊醒,伸手蒙上了被子。
桌边的锦棠背上帆布包, 打算去接杯温水。
听见耳边有阵床板活动声,转身,看见祁遥抓着凌乱的头发坐起来, 睡眼惺忪。
“棠棠,你去哪啊?”
锦棠把桌上的东西归置整齐, “给师姐送报告, 然后去图书馆。”
祁遥打着呵欠,“你不困吗?”
印象里,她躺床上那会, 锦棠还在阳台。
直至眼帘垂下, 窗外的光还亮着。
“还好。”
开门一瞬间,冷风灌进整个宿舍, 吹着帘子不停刮动。
快速合上门。
南大有近百年历史, 文物修复更是老牌专业,整个校园都弥散着书卷气。
像民国时期的院落楼宇。
她们专业有单独的教室, 锦棠推门进去时, 里面不止师姐一个人。
“报告放桌上就行。”
讲台厚厚一摞, 她那份在最上面。
眼前,几个人在说校庆的事, 听说要邀请行业优秀工作者来学校做演讲。
“咱们院请了韩老师,那可是国家级的鉴定师。”
“今天应该要来参观了, 听说是院长亲自接待的。”
“……”
顺着声音看过去,锦棠看到了邀请栏上赫然三个字。
韩晨文。
她的脚步一顿,却没作声。
教室内,没有人注意到锦棠的反应。
从她辞职后,两个人就没有联系了,只是半年前,在导师给的行业报纸上见过这个人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