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沐娴的野心并不小。
当初,她能让男方入赘进自己家,为的就是这一天。
可惜江沐娴只有两个女儿。
现如今,江禾茉长大了,也不能随自己意愿活着,直接被送到了他眼前。
半晌,齐肆在那边犹豫不决,“小叔,禾茉今年刚刚十八岁,她只是个女孩子。”
这些事不应该她来承担。
“放心,这是我和江沐娴之间的事。”江少珩拎得清,“既然来了,就替我好好招待她。”
“明白。”齐肆松了口气,“那我不打扰小叔你休息了。”
话音刚落,却突然被打断。
“等会。”
齐肆沉默着等他的后文。
江少珩抬手撑着额头,脸侧不停有斑驳的光影掠过,薄唇轻启:“先前在博物馆那边的茶室,你跟锦棠说了什么?”
时隔一年,旧事重提。
齐肆没有忘记那天的事,倒也不算是他说的,锦棠很聪明,三言两语间就猜到了全部。
“小叔,你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
在锦棠离开的这一年间,齐肆以为对于自己小叔来说,她只是匆匆过客。
以为自己母亲赌输了。
当时,江少珩和纪祈宁要订婚的事传得沸沸扬扬,齐肆低沉了挺久,可后来,这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他一直觉得,自己小叔大概不需要爱情。
“齐肆。”
他的目光晦暗几秒,在那边人应声后才慢慢开口:“或许,我不应该来南城。”
“你去帮我办件事。”
……
锦棠在宿舍看了两天招聘信息。
原以为可以去乔姐那边工作,但出了裴梵的事,她选择辞职。
博物馆要求多,而且招的都是长期工。
私人馆太少,有些只开几天,比她的寒假还要短。
想到去巴黎的费用,锦棠在考虑先到附近餐厅端两天盘子。
美食城的工资不少,夜班一小时按九十块算。
锦棠只做晚上的工作。
不乏有人喝酒闹事,前几天有个肥头圆耳的男人烂醉,非要扫她的微信号,最后是保安拖走的。
这是美食街的常态。
幸好,那个男人之后没再来。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闲着没事就爱在店里数钱。
逢人说自己儿子在京城读书,是有出息的。
“小锦,我听说你是京城人,怎么不留在那边,我儿子说啊,他毕了业就在那边找工作,有钱了就把我接过去。”
锦棠冲干净手上的油渍,笑道:“来这边上学的。”
“那你毕了业肯定得回去吧。”
“没想好。”
湿漉漉的手别过耳边碎发,天很凉,水冻得她的手泛起一阵阵红。
眼见着,又来了一波客人。
锦棠叹口气,忙到晚上十一点才结束,她换好衣服后跑了几步,差点没赶上门禁。
假期的南大,夜里没什么人,宿舍楼里空荡,脚步声混杂着丝喘息,在灰暗走廊里无限放大。
手机早就没电了。
这时间,楼下浴室早就锁了门。
她拧干了毛巾,去卫生间里擦身。
狭小空间,一个转身就能磕到水池上,温水冲净大腿处的泡沫,锦棠踩着拖鞋出去。
眼前,刚通电的手机亮了几秒。
径直过去,锦棠的指尖触碰了两下屏幕。
未接来电和短信通知同时映入眼帘。
【锦小姐您好,我在招聘网站上看到您的个人信息,我们这边是办私人展的,缺讲解员,如果您感兴趣,明天上午十点钟,我们可以面谈。】
下面附了串地址。
锦棠去网上查了具体信息,确认是家正规的画展厅。
松了口气,她回复了个“好”字。
揉了揉酸疼的肩膀,锦棠在手机通讯录里找到了导师的号码。
这个时间,她应该已经睡了。
想编辑信息的手停了,把聊天框删干净后,锦棠躺到床上。
昏昏沉沉,闹钟再响时,窗帘挡住了外面的阳光。
锦棠支起身,疲倦感缠绕全身。
惺忪着睡眼,锦棠单手撑住额头,拖着沉重步伐去拉窗帘。
万里无云。
因着有招聘面试,她上了个淡妆。
那处展厅距离南大挺近,去公交站路上,她给导师发了消息。
说自己去巴黎。
到了那边,她还可以打一份工。
无论如何,锦棠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两站后,直达展厅。
这边是定时营业,今天刚巧是休假日,没什么人。
“锦棠?”
前台一个女人穿着简单,但气质没得挑。
“来应聘对吧。”
她点点头。
女人笑了下,招呼她:“过来吧。”
办公室在四楼,下面三层都是展品。
她给锦棠倒了杯水放在眼前,简单介绍自己:“我姓齐,应该比你大,叫我姐就行。”
接过纸杯,锦棠礼貌开口:“谢谢齐姐。”
“看你简历上写的,南大文物修复保护专业在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