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到他的右腿上, 仍旧困惑他现在喜欢吃甜食了么?
陆卓衍把手里的蛋糕拿到左手, 慢条斯理地勺了一块草莓尖,送到棠月嘴边。
看着棠月启唇, 他笑了一下, 收回叉子, 让她扑了个空。
她转头看来,缺氧导致她的眼睛水盈盈的, 像是随时要哭。
虽然明知道哭这种情绪和棠月没什么关系,但陆卓衍还是悸动不已。
她不知道自己这副模样在他的脑海里出现过多少次。
泪水涟涟的少女, 虔诚地依偎着他,把所有的爱与信任都交托在他手里。
他们的情绪产生共鸣。
她欢愉,他欢愉。
她痛苦,他痛苦。
光是想到这里,单纯的亲吻就让他的一颗心充溢着无尽的绮思。
客厅里,月光下,静谧细细流淌。
他嗓子发紧,口干舌燥,不得不撇了一下头,不去看她的眼睛。
不然让她发现他的不对劲,而她用最平静淡漠的眼神望着他。
那真是丢脸到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可惜陆卓衍不知道,棠月没有他猜想那么冷静,尤其是刚刚他用指尖沾着蛋糕喂到她嘴边时。
表面看着她平静地咬住了他的指尖,舌尖卷走了蛋糕,隐秘而轻柔地勾了一下他的指尖。
其实做这件事的时候,棠月一颗心扑通扑通,快要跳出胸腔,甚至耳朵偷偷攀上热度。
两人却像是暗中角力的斗士。
明明意乱情迷,细小的喘息,彼此身体上不同的味道,一个眼神的无意碰触,一点就着。
陆卓衍不愿意泄露自己的情动。
棠月也不愿意承认自己故意的撩拨。
他们暗中较劲儿,谁都不愿意屈服于谁。
电话铃声响起,棠月找寻了一下,微微起身脱离他的大腿,拿过手机,又坐下,余光瞥见陆卓衍下意识追逐着她腰的右手,在她坐下时又收了回去。
这么晚了还能给她打电话的只会是傅小鲤,刚刚回来忘记和他说一声了,傅小鲤应该等了很久,棠月分心接听电话,没有避着陆卓衍。
傅小鲤:“你到了么?”
棠月:“到了。”
傅小鲤:“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班,过几天出差记得多带衣服,我查了那个城市的天气,会降温下雨……”
棠月:“好。”
话语还是关心的话语,但棠月敏感察觉到傅小鲤些微反常。
后腰有掌心覆盖,隔着针织衫,那作怪的拇指指腹抚摸着腰,针织衫内里有一层细小的绒毛,被人轻抚,擦过皮肤,撩拨起阵阵酥麻痒意。
棠月不由得蜷了蜷了脚趾,抬起脚,脚后跟稳稳踩在陆卓衍的脚背,碾下去,手也去捉他的手,眼睛横他一眼。
警告他实相点。
这个该死的混蛋,脸上表情慵懒又正经,好像他什么也没做,只是专心吃着蛋糕一般。
通话进行到一分钟,陆卓衍耐心告罄,托着她的腰朝着怀里一扣,倾身靠近,以唇堵住了她的嘴唇,吞噬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棠月单手不足以抵抗他坚硬的胸膛,挣扎中,“啪”地一声脆响。
黑暗中,三个人都懵了。
棠月最先回过神,挂了电话,看着他的脸,欲言又止。
“抱歉,我……”
谁知陆卓衍指节蹭了蹭下颌,垂下头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
棠月起身要回房间,却又被陆卓衍扯了回去。
“棠小姐,你准备以后每次接吻,都先打我一巴掌?”
-
一千多公里外的甜城某酒店。
“傅小鲤,我衣服在外面,能帮我拿一下么?”浴室里传来女人的声音。
傅小鲤衣衫完整,靠坐在沙发上,曲起一条长腿搁沙发上,下巴颏儿贴着膝盖,指间松松地夹着手机。
像丢了魂一般,目无焦距。
没听见傅小鲤的回答,女人从浴室里走出来,身上只裹着白色的浴巾,濡湿长发垂落在白皙的肩头,锁骨和脖颈上都挂着水珠。
浴室的水汽氤氲在她眼睛里,水光莹莹,眼角挽起一丝妩媚。
像轻盈的鹿,受到惊吓双眼会通红。
又脆弱得像翩跹蝴蝶,含蓄地邀伴起舞。
赤着脚,笔直的长腿,一步一步走向傅小鲤。
女人走到他的身侧,他依旧毫无反应。
直到柔软的双臂攀上他的肩膀,一寸一寸缠绕他的脖颈,撩拨着他的心绪。
清甜的栀子花香味扑鼻而来,傅小鲤终于回过神,却疲惫得一动未动。
巨大的悲怆与自我厌弃囚困着他。
抱着他的怀抱温暖、柔软、熟悉。
但却不是她。
他所渴望不是身后女人的温暖。
他渴望着被棠月拥抱。
棠月的怀抱,那应该是属于他的。
他和棠月天生亲密,天生就该只有彼此。
陆卓衍是闯入者,他的存在是不对的。
“放手。”
傅小鲤淡漠道。
扣住女人伸向他衬衫纽扣的手腕,绝情地站起身,身高差令女人的手滑落。
“你曾经不是说喜欢我么?我补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