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麻烦!”屋内床榻上脑满肥肠的男人啐了一口,恶声恶气的掐了身下小妖的脸颊一把,“还有不少人惦记你呢!”
那小妖面白如纸,出气多进气少,瞳孔泛着死气,若是再被门外人修带走合欢,定然活不过今晚。
“行了!师弟,你进来罢!”男人吃力的翻身下榻,从他笨拙的体型来看,丝毫看不出他竟是一位修士。他正要捡起衣服穿上,就见房门大开,他那急色的师弟却没有进来。
“怎么这会又不急了?”男人不耐烦的嘟囔着,一边穿衣服,一边去门口看他师弟是怎么回事。
走到门边一看,门槛下躺着的尸体,可不正是他师弟?
只见地上的尸体双眼大睁,脸上凝固着惊恐之色,口中鲜血狂涌,细看之下似乎没了舌头。而更让男人两股战战的是师弟两腿之间血淋淋的伤口……他竟然被阉了!
一旁地上还有两团血肉模糊的东西,瞧着甚是渗人。
“来人……来人啊!杀人了,杀人了……”男人骇然张口,声音却虚弱无比。
他面无血色,连踏出房门的勇气追寻凶手都没有,这痴肥男人猛地后退两步,慌慌张张伸手想要关上房门,然而下一瞬间他放在门上的手指就被利刃削掉了。
“你在找我吗?”
身后响起的分明是甜美的女声,但此时听在男人耳中却如同恶鬼索命一般让他吓没了半条命。
“吱呀”一声,房门关上了。
第39章 狐妖妹妹6
余浦泽坐在主位, 面无表情的看着地上的十几具尸体,这些都是他紫阳宗中的年轻弟子,修为大多在筑基期以下。
“所以,什么气息都没有查到?”他声音淡淡, 听不出喜怒, 而坐在他一旁的长老却知道,这是宗主发怒的前兆。
“宗主, 依属下看, 此事必然是妖族蓄意报复,那些炉鼎小妖全都失踪了, 一定是他们所为!”下首汇报的人心中一紧, 连忙道:“虽然查不到气息,但是只要去那些妖族所在的望月山查查, 必然能查出线索。”
“那望月山上修为最高的不过才开灵期巅峰, 你是觉得凭他们的实力可以在本宗主和诸位长老都在宗门内的情况下, 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死这么多弟子吗?”余浦泽重重一拍桌子,属于金丹期修为的威压如潮水般散开, 压得在场众人喘不过气来。
“这、这说不定是那些妖族请了什么大能也说不定……”那汇报的弟子越说声音越小,他抵不住金丹期的威压,随后喷出一口血跪倒在地上。
“小徒无知还请宗主莫怪!如今宗门内年轻一辈折损近半数, 还望宗主手下留情!”一旁坐着的长老之一正是这弟子的师父徐运,眼见徒弟扛不住, 他当即拱手求情。
余浦泽叹了口气,他按压着眉心,终是收回了威压。紫阳宗本就没多少人, 若是再死在他手下几个,那他这宗门怕是后继无人了。原本紫阳宗是余浦泽师父带着四个弟子一起创办的, 发展到余浦泽这一任宗主才不过是第二代。
余浦泽修仙生涯中最为得意之事有三:一是胜过了诸位师兄弟从师父手中接过了宗主的位子;二是他得到合欢秘籍残卷,成功结丹;三是他把紫阳宗扩大到了如今这个地步。
虽然比不上其他宗门,但是也有了几十个弟子,成了平宁州也算叫得出名号的小宗门,说出去不算辱没了他师父的名头。
可是谁曾想,一夜之间,年轻弟子竟然就死了十几个!还是那般是个男人都无法忍受的残忍死法,除了蓄意寻仇,他想不出别的原因。
“去查!先查探清楚望月山那群小妖是否得了高人相助,若是事情有异,就先不要轻举妄动,回禀情况后再做打算。可倘若没有高人……”余浦泽眼中杀机毕露。
“徐长老,就由你亲自带人去。”
“是!”徐长老点了两个修为快要到筑基期的大弟子,迅速离开紫阳宗,赶往望月山。
当夜,紫阳宗加强了戒备,宗门内气氛沉闷,巡逻弟子来来往往,不放过一丝异常之处。
那死去的十几个弟子尸体正盖着白布停放在灵堂里,由两个弟子负责看守。夜露带来了些微凉意,守着尸体的弟子在灵堂待的时间越久越觉得心里发毛。
其中一个弟子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咽了咽口水,总觉得灵堂太过诡异,他用手肘戳了戳另一个,“喂!你有没有感觉特别冷啊?”
“砰——”是人体砸到地上的沉闷声。
那弟子骇然失色,和他坐在一处的弟子不知何时中了招,竟然已经死了,而他离得这么近却毫无所觉!和其他师兄弟们一样,死去的这人双目圆睁,大张的口中没了舌头,两腿之间血迹还在慢慢涌出……
弟子慌张四顾,张口就要呼救,可是下一瞬间他只觉得口中剧痛,就见一团血肉飞了出去,似乎正是他用来对那些炉鼎说污言秽语的舌头。他也同身边那具尸体一样,死前最后一个意识是不可置信,这些妖族不仅没有丝毫收敛,反而在如此戒严的时候再次作案……
不过两夜过去,紫阳宗年轻一辈弟子竟然死了个干净。余浦泽得知消息气得将紫阳宗大殿内的陈设全部砸了个干净,他背着手在殿中走来走去,心中气血翻涌,恼怒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