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他不觉得忘记那些事有什么关系,但现在他突然就觉得,他好像忘掉了很重要的事情。
很重要,很重要。
……
加班加了一天半,周日中午沈静言办公室里的五个人一起出去吃了顿火锅,下午就准备休息了。
陆柏舟开车过来接沈静言,陪她一起去了趟郊区的宅子。
沈静言虽然投了几个亿出去,但之前有一部分短期理财有了收益,加上商铺、写字楼和她名下公司的收益,总之她银行卡里又有了源源不断的进项。
于是她又重新联系了装修公司,并最终选定了一家,今天就是过去实地测量现场,好尽快出设计图。
路上沈静言一直在跟陆柏舟碎碎念装修细节,什么想要花园、草坪、大槐树,想要木篱笆、小菜园、阳光房……
陆柏舟听来听去总结出一个事实,沈静言的这栋房子,与他无关。
她可能连多一间房都不会给他准备。
也就是说,他目前在沈静言心里占据的位置,可能有,但绝对不多。
装修公司来了五个人,两个设计师,两个负责测量的,还有一个负责拍照。
沈静言把自己脑海中的规划一股脑的说了出来,末了表示:“可能有点天马行空,抱歉啊,第一次有这么大一房子,想要的有点多。”
设计师也都是人精:“这不就显示出我们的重要性了么,您放心,我们绝对会还您一个梦想中的家。”
她们看向陆柏舟:“您这边有什么建议或者要求吗?”
“一切都听我太太的。”陆柏舟直言。
设计师都笑了,夸了两句恩爱夫妻之类。
陆柏舟看向沈静言,发现她在愣神,便笑着问了一句:“怎么了?”
沈静言摇了下头:“没事。”
她也是在设计师问起的时候才突然意识到,这房子的装修相关,她竟然真的从来没有问过陆柏舟的意见。
或者说,她从来没考虑过这房子以后会是她们两个人住。
转念一想似乎也没什么问题,两人虽然签了协议,但也只是两年而已。
这房子到最后当然是她一个人的。
跟设计师团队沟通完,留下她们丈量和拍照,沈静言和陆柏舟就先返程了。
车子一路开往市区,陆柏舟选的是一条和来的时候不一样的路。
道路两旁有高大而茂盛的法国梧桐,遮下一路树荫,很有几分车子在漫画中行驶的感觉。
从林荫大道拐出来又是一片悠长的巷子,双车道,右手边有一道漂亮的蔷薇花墙,从街道入口延伸出去,大概得有个几百米长。
这个时候的蔷薇正开到最好,姹紫嫣红,搭配绿色的枝叶,很是好看。
沈静言来了兴致:“能不能把车停在个什么地方,我想去花墙那拍点照片,我家也想要这样的花墙。”
“好。”陆柏舟把车子停在前面一个小型停车场,下了车和沈静言步行回了蔷薇花墙。
离得近了沈静言发现这些蔷薇攀爬在大概两米高的铁栅栏上,长了大概有些年头了,枝繁叶茂,根茎粗壮。
陆柏舟给沈静言拍了几张照片,沈静言翻看的时候吐槽了几句陆柏舟的摄影技术。
“不过很奇怪啊,像这么漂亮的地方按理说应该有很多人过来打卡才是,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陆柏舟的视线往四处转了一圈,确实挺奇怪的,这个地方有一种诡异的安静感,好像跟热闹繁华的海城完全割裂了开来。
他准备看一下这儿的定位,手机刚掏出来旁边就拐出来一个保安制服打扮的大叔。
他朝两人点了下头,表情里一片和蔼可亲的寒暄道:“回来了。”
距离有个几米,加上有车路过,沈静言也没听清他说的是什么,只礼貌的点了点头:“大叔你好。”
保安大叔看上去五六十岁的样子,笑容温和。
他的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两圈,笑着问:“这花墙好看吧?”
“好看。”沈静言说:“这里面是个学校吗?还是工厂?怎么种了这么多蔷薇花?”
大叔笑了笑并没有回答,只问:“要给你们俩拍张合照吗?”
陆柏舟总觉着这大叔有点古怪,但具体也说不出来。
沈静言已经递了手机过去,拉着陆柏舟站好:“让大叔给我们拍张合照,快,笑一个。”
陆柏舟配合沈静言拍了一张合影,大叔把手机递还给沈静言的时候才开口解释道:“这花墙里面是个医院,平常这边很少有人过来的。”
“医院?”
隔着繁茂的枝叶间隙,沈静言往里望了望。
距离她最近的就是一个小花园,花园里有秋千架和长椅,还有一个小型的篮球场。
不知道怎么回事,沈静言突然觉着这场景有点熟悉。
“什么医院?”陆柏舟问了一句。
大叔笑了笑:“安定精神病医院。”
沈静言的手一抖,刚好被蔷薇花刺刺到,她嘶了一声后退了两步。
陆柏舟忙垂眸去看:“没事吧?有没有出血?”
目之所及,已经有血珠涌了出来,大叔递了一只创口贴过来:“要小心点,蔷薇刺很锋利的。”
陆柏舟接过创口贴,道谢,小心的贴在了沈静言的手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