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彩玉已经回到爸妈身边,喝了好几口水嗓子才稍微舒服点,知青们的节目她没认真听,全程和妈妈嘀咕说话,余光注意到爸爸的动作,才知道知青们节目结束了。
爸爸不敢鼓掌,她带头鼓掌。
赵美凤见闺女鼓掌,跟着鼓掌。
附近坐的都是熟人,她们母女俩鼓掌,带动一片人鼓掌。
实际上孙素兰薛华萍母女也有认真看诗朗诵,她们听不太懂,却能感觉到这个节目的用心,苗彩玉赵美凤鼓掌了,她们很快跟上。
后面的节目都是社员表演,内容不见得多好玩多有意思,大家主要想看熟人上台“出洋相”,熟人表演什么,他们瞧着都乐呵,能笑个不停。
又看了两三个节目,苗彩玉坐不住了,把小红花拿下来,让妈妈保管好,她要找薛华安去别的地方走走。
台前台后挤满了人,她想传话只能通过他们之间的人传话,好在都是熟人,话很快传到,薛华安看向苗彩玉,她朝一个方向指去,示意他往那边走,薛华安点头。
薛华康就坐在他们之间,见他们要走,他也走了,三人站起来,弯腰走出人群。
出来的时候薛华安拿着两个板凳,他自己的和苗彩玉的。
薛华康只拿了自己的小板凳,他的家人,除了他们兄弟俩,貌似都不着急走,想坐在前排的好位置上看完表演。
苗彩玉手里也拿了东西,一个搪瓷缸子,里头是她爸出门给她备好的茶水,让她润嗓子的。
薛华安苗彩玉打算离开这里,薛华康暂时不走,他去找程思念,程思念没带小板凳,唱完歌在人群边缘待着,他拿着小板凳去找她了。
三个人往两个方向走。
从人群中挤出来,苗彩玉问薛华安:“你想再过来吗?你想的话,我回家洗把脸,重新扎个头发再过来,我妈给我扎的辫子,扎太紧了,半个上午头皮发紧,不好受。”
她今天太不容易了。
“随你,你想过来就一起过来。”
“随我的话,不来了,你在我家陪我,文艺汇演中午十二点结束,我爸妈弟弟们没到十一点半不会回家的。”她家人和钱家人全都不愿意走,都想看完表演再走。
回到家,苗彩玉把搪瓷缸子放到厨房后,第一件事就是解开辫子。
不着急出门,她暂时不扎回去,披着头发,让头皮放松。
手上没东西了,苗彩玉抓住薛华安的手,将他带到自己房间。
“你确定不回去看?文艺汇演几年才能看见一次,错过今年,下次什么时候可不确定了。”关门拉帘子后,苗彩玉再问他一遍。
“不去了,不想去。”
不想去三个字听出几分心里话的意味,苗彩玉让他坐床边,她上去就亲了好几口,亲不够似的,把人亲倒在床上了。
薛华安起初没想倒下,苗彩玉让他躺下,他才倒下。
总觉着躺到床上变味了。
“亲热了,我都热冒汗了,先不亲你,凉快点再亲。”不知不觉坐到薛华安腰上的苗彩玉,身子起开,准备躺到床上。
注意到她想躺下,薛华安主动坐起来,坐在床边,给她躺下来的空间。
“你坐好久小板凳,肯定很累,陪我躺床上吧,没结婚我都是亲到为止,不会更进一步的,你放心。”
爸妈辈的人说起他们的亲事,总说他们老大不小了,然而要去看表演,想带个有椅背的竹椅,不准。
这会儿他们又都成小孩子了。
小孩不给带竹椅,拿小板凳都被父母千叮咛万嘱咐,不能弄丢,一定要看牢了。
苗彩玉房间门闩已经放上,应该没有人不误会。
反正都要误会,躺一起没什么关系。
薛华安:“不累。”
“你非要坐着的话,我去给你拿椅子,你坐椅子上,有靠背舒服点。”苗彩玉起床去堂屋里搬了张椅子进来。
“朝我坐着,这样就可以看我了。”苗彩玉说完闭上眼睛。
闭上没多久就又睁开了。
薛华安的确在看她,两人的目光对上,他先躲开,苗彩玉没有躲,起床了,毫不客气坐在他腿上。
“下午都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见面,我得亲回本。”她早上见他第一面的时候,就隐隐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肥皂香味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早上洗过澡,或者是认真洗过脸,刮过胡子。
天气热,如果昨天洗的,肥皂香味根本不可能留到第二天。
既然他这么认真梳洗打扮了,她不能辜负他的美意吧?
又被亲了好几口的薛华安无奈:“你想的话,我下午可以过来找你。”
“我想你下午好好休息,不要干活,也别来找我,好不容易休息一天。”
“只要不干活,都算休息,来找你不累,也算休息。”
苗彩玉仔细寻味一番他话里的意思:“你今天对我太好了。”
之前他可是笑话过她,表示陪着她很“累”。
他现在的意思是比起在家休息,下午更想和她待在一起。
“哪好?”薛华安不记得今天有做什么特别的事情。
“今天都知道主动了,你不是说只要不干活都算休息,来找我不累,比起在家休息,更想陪我对不对?”
薛华安被问得哑口无言。
之后他做了让苗彩玉觉得更主动的事情,双手抱住她的腰,下巴枕在她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