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言谈还是举止,都给人一种如玉般的温厚感,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出身的二代公子。
相比之下,林恕比他的这个小侄子,雄性气质更加明显些,无论是声音还是长相。虽然他只比林志晟大了两岁,也是富贵出身,但身上却有种野蛮生长的不羁劲儿。
尤其是眼神,在听到老爷子吩咐后,他转身朝她走来时的那个眼神,目光如炬,却又透着股精明又冷峻的寒意。
即使是笑着,也总有股子不怒自威的气场在。
不知是因为做贼心虚,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温楚有种不敢直视他的感觉。
但林恕傲慢归傲慢,要是他知道害他背了这口黑锅的始作俑者是她的话……
温楚甚至不敢多想。
所以,关系还是要搞好的。
趁着林志晟去院子里拴狗,温楚乖巧听话的走在林恕身后,心里默默敲响了算盘。
“小叔叔、”
温楚的声音很好听,尤其是她轻轻说话的时候。
果不其然,前方大步流星的男人听到后,脚步旋即停了下来,转身回头。
阳光下的女孩子笑的人畜无害,学院风的连衣裙不松不紧,将身材包裹的恰到好处,一双眼睛琉璃珠子似的,又亮又乖。
整个人明媚又单纯,像只可爱的小白兔。
温楚谄媚道:“小叔叔,你真是个好人。你放心,我从来不歧视少数群体的。我觉得,你真的很勇敢。”
谁料,面对这花式彩虹屁,林恕竟出乎她意料的平静。
他剑眉轻挑,散漫冷淡的倚在别墅门口的罗马柱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一言不发。
几秒后,温楚听见男人用鼻子发出了一声微妙的轻嗤。
第4章
午后,阳光温热柔和。
对面只有一米之遥的少年逆光而立,院里的参天梧桐枝叶繁茂,光影斑驳的洒在他的身上,有种油画般的静谧感。
但温楚却静不下来。
她的心脏突然一阵狂跳,因为这一次,那个被她唤做是小叔叔的人正在紧紧盯着她。
虽然没有说话,但那一声轻嗤,似乎已经昭示了所有。
他就那么明目张胆的直视着她的双眼,人虽然依旧散漫不羁,但温楚莫名觉得,那双幽黑的眸子里,有一种无形的威慑力。
不笑的时候,压迫感十足。
温楚一阵心虚,默默腹诽:
要不是看在你替我背黑锅的份上,非要跟你掰扯掰扯你刚才那声嗤笑几个意思。
她跟在温清梅身边这些年,自诩见过许多人,经历过许多事,一般的同龄人经历过的酸甜苦辣,她都经历过的。
还有,一些许多常人没有经历过,或者无法想象到的事情。
她也经历过。
温楚一直觉得,自己看人和察言观色的本领还可以。
应付同龄人的话,绰绰有余。
除了眼前这个——吊儿郎当的文盲。
温楚感觉,自己一番连环彩虹屁,就像是拍在了棉花上。
连个响都没有。
她总觉得,那双眼,好像能够看穿她的一切。
“小侄女?”
温楚立刻抬头。
对上林恕浮动的目光,他不知何时站直了身板,一米八多的个头挺拔嚣张的俯身向前,有些意味深长的伏在她耳边,又轻又慢地说道:“好好学习。”
那眼神似乎带笑,但似乎又有一种警告or嫌弃的意味:别整些乱七八糟的,幼稚……
最后一个字拉长了音,让温楚整个人有些恍惚。
这是一个文盲应该有的姿态吗?
直到花园里突然传来林志晟的一声惨叫。
那只大狼狗力气大的惊人,林志晟个子虽然高,但是身板清瘦文气,让它挣脱了项圈不说,竟然还被地上那条被狗子飞跃带起的铁链重重的绊了一跤。
温楚虽然爱狗,但是看到一条陌生且凶猛的大德牧朝着自己飞扑过来时,顿时吓得大脑空白。
可随着林恕一声呵斥,下一秒,温楚又眼睁睁的看着这条严肃凶残的大狗,乖乖的趴了下去。
一瞬间,好像魂儿全回来了的温楚松了口气。
她整个人僵硬的站在原地,讪讪的看着林恕宠溺的抚摸着狗子黢黑的脑袋。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林恕露出真实的笑容。
阳光下的少年,肆意又张扬的牵着一条威风凛凛的德牧,朝着她露出一个更可恶的笑脸:
“怎么,这会儿胆子又变得这么小了?”
林恕拽着狗,突然转过头看她,笑的像个混混。
狗子在他手里,温楚的紧张感顿时烟消云散,但内心却止不住的骂骂咧咧。
惊魂初定,客厅里的长辈们似乎听到了院子里的动静,纷纷出来查看情况。
见到林志晟捂着膝盖一瘸一拐的走上来时,大家似乎也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爸,这狗力气太大了。”
林志晟毕竟只有十六岁,娇生惯养的林家长孙,刚才那是实打实的绊倒,直接摔出了一声闷响。
温楚看着他裤腿中间隐隐泛红的血迹,倒吸了口凉气。
这一下,着实摔得不轻。
温清梅是早年读过卫校,医护出身,见状赶紧就要伸手去搀扶这个倒霉孩子,谁料却被林开源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