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有些难过地戳着自己的手指。
九皇叔每次吃药的时候,都是偷偷吃的,生怕她看到了,会担心。
可是他好似忘记了,她天生嗅觉敏锐。
现在在师傅的指导之下,她对药味更加敏感。
他把药给拿出来的时候,她都能闻到。
九皇叔,德音一定会想到根治你身上邪毒的药的。
某个小姑娘在心里认真地保证着。
此时,他们后面的另外一辆马车上,有种剑拔弩张的感觉。
“沈狐狸,你是找死吗?为什么又要来本神医的马车里,你自己没有马车吗?”
玉笙萧咬着牙齿质问沈川楠。
他自己一个人霸占一辆马车多么舒服啊,结果一眨眼,某只沈狐狸就爬进来了,他能不生气吗?
“马车这么大,我占点地方,你死不了的。”沈川楠嫌弃地扫了他一眼,然后很快速地就在旁侧坐下。
“后面不是还有一辆马车吗?你为何不去坐那辆马车?”玉笙萧愤怒地质问。
“一共才三辆马车,本大人若不和你一辆,就要和陶琳或者阿彧一辆了。”沈川楠闭上眼睛,缓声说道。
“那这么一说,本神医倒成了最好的人选了。”玉笙萧摸着下巴,居然很赞同地点了点头。
不过很快,当他反应过来之后,他就满脸八卦地凑过去,好奇地问:“沈狐狸,你还没有告诉本神医呢,你和陶灵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是回给他的只有沈川楠浅浅的呼吸声。
玉笙萧:“???”
这小子,居然睡着了!
……
一路无停歇赶路,终于,几日之后,马车到了京城外。
当马车驾入京城。
君周函就穿着明黄色的龙袍从龙撵上下来,他站在路中间,身后还有百官在跟随着,他们在等着此次的大功臣,君彧入京。
等到有摄政王府标识的那辆马车的时候,众人高喊:“恭敬摄政王回京。”
百姓和大臣都跪了一地。
只有那道明黄色的身躯是站在其中的。
在君周函的身后,跪着的是梅承运。
梅承运戴着乌纱帽,头恨不得埋到土里,手掌心全是冷汗。
真是奇怪了,他作为三朝元老,在当年,深得君彧的父皇信任,所以到如今,他即使是处于半隐退的状态,这京城里也没有多少人敢轻视他。
他的女儿梅清雪在后宫里,也一样是没有敢小看。
但是因为他早些年因为要养病,所以一直是半隐退的状态,朝中若非是有很重要的事情,他都不参与的。
平时,无论是迎接什么人的,他都不需要出席的。
今日,为何皇上要指名道姓让他跟着过来。
难道,是海城那边出事了?
想到这里,梅承运的心都是悬着的。
自从君彧说要亲自带兵去海城的时候,梅承运的心就是七上八下的。
谈白说,他对谭荭是很信任的,毕竟是花了十几年心血培养出来的人。
她也没有让他失望,这些年把郝经略掌控在手中,大量的银子运往他们的组织处。
新皇登基,这个新皇可不同于君周宸那么愚昧,他心思敏锐。
稍有不对劲,都可能被他察觉。
所以梅承运这些日子已经尽量减少和海城通信了。
最近传来的信,是三天前谭荭传过来的。
谭荭在信中说,郝经略已经死了,此次,他们败了,海城这个基地基本是毁了。
不过,幸运的是,君彧好似已经不那么信任沈川楠了。
只要回来,再多添几把火,他们的信任就会彻底崩溃。
损失海城那个基地,梅承运没有太难过。
只要能让君彧和沈家有隔阂就好。
不过不知道为何,他的心里,开始有些不安了。
那边,君彧从马车上下来。
某个小姑娘在他身后也想爬出来。
但是她才探出个脑袋,就被君彧给用手给摁回去。
哼,九皇叔又不让她看热闹了。
元德音瘪嘴,泄气一般地又爬回马车里。
后面两辆马车,沈川楠、玉笙萧和陶琳已经下来了,并且对君周函行了礼。
君周函见到君彧那动作,他无声地轻笑一声。
九皇叔是担心这藏在京城里的贼人会盯上小音,才不让她下来吧。
只怕小音现在还在马车里闹脾气呢。
“九皇叔,辛苦了。”君周函对君彧点了点头。
“为君分忧,为民解难,是臣之责任。”君彧荣辱不惊地回答。
“此次海城一行凶险无比,朕已经在宫中设了接风宴。”君周函继续说道。
“皇上,接风宴就免了,你知道的,臣不喜喧闹的地方。臣这次回京,还有重要一事要处理,海城遭遇此难,不是西域大王子一人所为,还因为赤炎京中,有人与他同谋……”
君彧冷漠的声音倾注了内力,响遍四周。
所有人一听这话,脸色瞬变。
百官面面相觑。
九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是说,朝臣之中,有人通敌吗?
这才除掉安氏一族,为何还有通敌之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紧张的气氛弄得人心换换,百姓也不安心啊,生怕此事会影响到他们今日好不容易才安稳下来的小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