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顶“弑君”的帽子直接落在君啸的头上,他身体气到发抖。
但是对上那么多双眼睛,他只能恨恨地跪下。
不甘心地吐出一句:“臣不敢!只是,皇上,臣可是你的三皇叔,你该不会是信了一个贱婢的话吧?”
“润楠王,你为何会觉得她是在污蔑你呢?难道润楠王妃不是在你书房暗室里被救出来的吗?还有,她身上的那些伤难不成是她自己添上去的?”
元德音从君彧的身后探出脑袋里,她气鼓鼓地说道。
声音虽然软软的,但是杀伤力十足。
对啊,德音郡主所言有理。
这润楠王妃的确就是在书房里被救出来的,而且她身上的伤口不假。
总不能说是润楠王妃用了苦肉计来陷害润楠王吧。
那伤,谁自残得了?
还有,润楠王这三番四次狂怒的模样,看起来太像是心虚了。
“其实,三皇叔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仅凭你一面之词,朕也无法相信你。除非,你能说出三皇叔为何要伤害三皇婶。毕竟三皇婶可是他的发妻,朕不相信三皇叔是那般可怕的人。”
君周函摇了摇头,一副要为君啸说话的模样。
可是听到君周函的话,君啸不但不安心,反而有些惶恐。
果然,下一瞬,他就听到了在君周函的引导之下,木晴语气坚定地说:“那是因为,王妃不愿意帮他造反!”
造,造反?
听到这话,在场好多大臣都吓到要晕死过去了。
君周凉和安氏一族那血流成河的下场还没有能让润楠王吸取教训吗?
他居然还想着造反!
瞬间,现场的气氛就像是一条紧绷着的线,随时都能断了。
君周函的脸色也逐渐沉下来。
众人看着他那深沉的眼神,尤其君啸对上他那眼神,心中越发没有底。
他们发现,在摄政王的培养之下,这位刚开始还很稚嫩的帝王,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了,身上逐渐开始有真正的帝王之气了。
“皇上,你莫要听这贱婢的话,臣对你忠心耿耿,一心只想赤炎好,绝不会有造反之心。”
君啸赶紧磕头,大声保证。
可是君周函那双深沉的眼眸就这样盯着他,没有人能看得出他到底是相信君啸的保证,还是不信。
许久等不到君周函的话,君啸心中更加慌乱了。
他现在兵马还不成熟,根本就不足以和君周函硬碰硬,因为君周函背后的人可是君彧,那个基本掌控了大半赤炎军权的人!
若是宠妾灭妻的罪,最多就是受到谴责,被罚一点俸禄罢了。
但若是他造反的心思被揭露出来,必定是死罪!
这后果,君啸很是明白。
所以,他说什么都不会承认。
“皇上,奴婢有证据。”
木晴厌恶地瞪了一眼抵死不认的君啸,然后从怀里拿出了一块玉佩。
“这是润楠王的玉佩,他就是让王府的暗卫带着这个玉佩去和魏国的人交涉的。”木晴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玉佩。
众人赶紧抬头。
当他们看清楚木晴手里的那块玉佩上的“啸”字,他们的心都颤了几下。
这,分明就是润楠王府的玉佩啊!
这奴婢,说的只怕是真的,润楠王真的想谋权篡位!
君啸见到那玉佩的时候,他的瞳孔死死瞪大。
这不是他刚才给暗卫的那个玉佩吗,为何会到这个贱婢的手中?
难道……
君啸的眼睛在木晴、魏瑛还有君彧身上流转,血液倒流。
好一个君彧,他是故意的,这场局是他设下的!
君啸气到发抖,他压下心中的慌乱,脸色悲痛地说:“皇上,这个贱婢定然是偷了本王的玉佩来诬陷本王。皇上,你不能被她所骗啊。”
“王爷若是觉得这玉佩是奴婢偷来的,那这些信呢?”
木晴从自己怀里拿出了一堆信。
“这是王爷和魏国皇帝来往的密信,是王妃把它们给截下来了,让奴婢给藏着。王爷就是因为王妃不愿意交出这些信,所以才这样对王妃的!”
木晴字字悲痛地说。
马上有太监把信给呈上去。
君周函看了一眼那信上的内容,盛怒的情绪开始爬上他原本温润的脸。
“好你个润楠王,居然能做出卖国的勾当!三皇婶想让你迷途知返,你居然想还想杀了她。”
君周函重重地把那些信给砸在君啸的脸上。
信都撒了一地。
君啸看着那些信,他浑身发凉。
他的确是和魏魄密谋要杀了君周函和君彧的事情,但是因为王府里有一个魏瑛,所以他事事谨慎。他们之间的信,都是让暗卫口传的,根本就没有任何信件。
这些信件到底是从何而来的!
还有,他之所以把魏瑛给关起来,根本就不是因为她要举报他谋权篡位的事情,而是因为不愿意告诉他谁才是魏国血脉的事情。
为何这个贱婢颠三倒四,一派胡言!
等等,莫非这信件和这贱婢的胡言,都是君彧教这个贱婢说的。
想到这里,君啸像是有了主意一样。
他赶紧昂起头来说;“皇上,这都是君彧的计谋,他在陷害臣,臣没有做过的事情就是没有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