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自己的妹妹,陈树牛的话语里全是疼惜。
元德音作为旁人听着,也觉得窒息。
这些年来,陈树静是怎么坚持过来的呢?
不过,按照陈树牛的这个说法,陈树静那脸上的胎记就不是天生的了。
她还想问问邓飞刚才说的贞操的事情是怎么回事,但是想到这是人家的秘密,她也就不好问出口了。
陈大娘动作很利索,很快就把饭菜给准备好了。
虽然比不上京城的丰盛,但是味道却不差。
饱饭之后,元德音示意苍灵把一袋银子给放在桌子下之后,就准备离开了。
无依也回来了。
县令见到那令牌都快吓尿了,自然会保证陈家的安危,所以他们也没有什么好担忧的了。
但是当元德音快要上马车的时候,一直默默降低自己存在感的陈树静冲了出来。
她跑到元德音的身边,然后跪下:“德音郡主,求求你把民女给带走吧。民女什么都可以做的。”
“你……”
元德音不解地看着陈树静。
陈大娘她们也是一脸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爹娘,大哥,这些年来,因为我,你们在村子里都不能抬起头来做人。女儿经常在想,要是女儿不在的话,你们是不是就会好很多了……”
陈树静红着眼睛,哽咽道。
“你这孩子,你胡说什么呢!”陈大娘跺了跺脚,眼泪汹涌。
“郡主,求求您收留奴婢吧。若是您觉得奴婢这张脸污了您的眼睛,奴婢可以把它给捂起来的,就求您给奴婢一个归处吧。”
说着,陈树静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上都有鲜血流出来了。
“你不必如此……”元德音快速摇头。
她把陈树静给扶起来,手指不着痕迹地碰到了对方的脉搏。
不探不知道,一探她的心都沉下去了。
陈树静的身体里,居然有很多种毒的痕迹。
她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为何身体里会带着这么多毒?
元德音皱着眉,眼里有暗潮涌动。
再次抬头,她的眼神变得坚定。
“你跟着本郡主吧,你很美,不必遮遮掩掩。”说着,元德音还伸手出去触碰陈树静的胎记。
陈树静不敢置信地看着元德音,眼眸再一次红了起来。
陈大娘他们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而元德音则是看着他们,语气坚定地说:“本郡主只是带她离开一段时间,他日回京经过这里,她若是想回家,本郡主便会让她回来的。”
“娘,就让妹妹走吧,也许换个环境,她会开心一点。”
陈树牛咬了咬牙,他犹豫了好一会,还是哽咽着对他们的爹娘说道。
陈壮两人面露愁容,但是最后还是舒展开来了。
他们赶紧地对元德音点了点头:“我们何德何能,能得郡主如此照顾。”
陈树静要带走的东西并不多,她进去屋里,很快就拿着一个小包袱出来了。
她知道自己若是多看自己爹娘和哥哥一眼,可能就会舍不得了。
所以她就咬着牙,含着泪,快速跑上马车。
元德音把她给安置在无依和苍灵那辆马车上。
看着陈树静上了马车,元德音吐了一口气,然后对陈家人点了点头,也上了自己的马车。
九皇叔已经在马车里等了很久。
她坐下之后,顺手把还在呼呼大睡的兔子给接过来,然后闷声道:“九皇叔,德音贸然在队伍里加了一个人,也不征求你的意见。你要是有什么惩罚你就说吧,……”
“你翅膀硬了,想做什么便做吧。”君彧在摆放茶杯,头也不抬地说道。
他的声音冷幽幽的,听不出多大的情绪。
元德音心里一紧,神情也有些凝重了。
九皇叔该不会……
生气到不想理会她了吧?
“九皇叔,德音知道错了,但是人已经收留了,你有什么惩罚就冲着德音来吧。”
她完全就是豁出去的模样。
终于,君彧倒茶的动作一顿,他抬眸,晦暗的眼神看着她。
然后他扯了扯嘴角,漫不经心地问:“本王为何要惩罚你?”
“你刚才都说了啊,德音翅膀硬了,什么都不征求你的意见,就自己胡来!”元德音语气严肃地说道。
“可是,你翅膀硬了,也是本王宠的,本王又怎么会责怪你?”
君彧淡声说道,他慢悠悠地把茶杯给端起来,不慌不忙地品着茶。
元德音:“……”
竟然有一丢丢的道理。
“九皇叔,德音觉得陈树静脸上的胎记有问题。”
元德音听到九皇叔不打算惩罚她,她瞬间就不怂了。
她乖乖坐好,然后看着九皇叔,把自己从陈树牛那里听来的话都转述给君彧听。
君彧的另外一边手指腹轻轻地敲了敲桌面,然后淡淡地说了一句:“等拿到梅贵妃的药,本王再和你一同查此事吧。”
“嗯,九皇叔,你居然也对这件事有兴趣?”元德音的眼睛一亮,她有种自己找到了同道中人的感觉。
结果,九皇叔幽幽地瞥了她一眼,然后开口:“本王没有兴趣,只是本王若不陪着你一同查的话,只怕你又要自己一个人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