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线娇甜,因为是平常交流,语气里满是关怀:
“身体是自己的,你要是不爱惜,谁都没法替你受苦,难受的是你呀。”
“……”
周逞下意识地想要拥她入怀。
想揉揉她,和以前一样热切亲吻她。
一瞬间的失神后,男人恢复清明又冷漠的状态:
“嗯。”
“你还是这么……”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收回,故作轻松,
“大爱无疆。”
苏窈莓听不出他这是讽刺还是真心夸她。
不愿意再傻傻的道谢,转移话题问他:“手指还要涂吗?”
刚才他喝水时,她就看到他指关节处血红的擦伤了。
周逞抬手,眉眼间的漫不经心倾溢出来。
他把手搁在餐台上:“涂。”
“……?”
这个部位,他总能够得着吧。
怎么还要她涂?
苏窈莓一脸“我不理解”,卑微社畜打工人自然想到被领导压榨的经历,在心底里叹了一口气。
行,毕竟他救过她两次,帮他也是应该的。
望着那堆药品,她忽然想起沈逸。从医院回来时,她承诺到家给他发消息。
现在手机关机了,一直没能发。
虽然沈逸可能没有注意她随口说的话,但苏窈莓还是觉得,自己该给他报个平安。
她想要借用周逞的手机,给沈逸发一条短信。
想了想,苏窈莓又打消这个念头。
她不记得沈逸手机号。
还没等她继续想其他的办法,周逞就收回了手:
“小伤而已,不涂也——”
她刚才思考的时间确实有点长。
估计是他等不及了。
苏窈莓反射性抓住他的大掌,娇喝一声:“涂!”
周逞挑眉,不置可否。
刚才看她满面愁容,不想为难这丫头。
本来他也没在意这点伤。
她倒是认真。
女生一只手握住他的指节,另一只手捏着新棉签,小心翼翼地涂着药。
她的手还是那么小,纤细秀气,指甲修剪齐整,粉润有光泽。
触及他覆着薄茧的手指,更显得她娇嫩温软。
周逞看向窗外,心里莫名有些燥意。
初春的雨夜潮湿,淅淅沥沥的打湿了地面,浸润着空气,满是泥土青草的气息。
交织着缠绵不绝的情丝,搅乱了他的心。
她忽然凑近了些,脆生生地问:
“咦?你下巴也有一道血痕,要不我帮你找个镜子来——”
他想也没想,否决了她的提议:
“我家没有可移动的镜子。”
“……”
她眨眨眼:“那我帮你涂?”
周逞打算拒绝,话到嘴边却只是一声鼻音:
“嗯。”
苏窈莓只好捏着棉签缓缓抬高,掠过他的锁骨和喉结,移到下颌的位置。
她依旧近视,只是现在常戴隐形眼镜。
夜晚,眼神还是不太好。
她的手有些发抖,为了不涂错位置,只好离他更近一些。
周逞感受某个香香软软的,像是拱成一小团缩进他的怀里。
温热的呼吸勾弄着他的脖颈。
他垂眸,看见她漆黑纤长的眼睫,小鼻尖挺翘,白嫩的脸颊依旧柔软。
她抬眸,顺着他滚动的喉结往上看。
漂亮的唇形,此刻正微微抿直,显出男性的坚毅硬朗。
气氛不知什么时候暧昧起来。
她甚至没注意,自己都快扎进了他的怀里。
“……”
心脏猛地一跳。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苏窈莓强装镇定将棉签收走,收拾起医疗垃圾。
男人轻咳,起身去卫生间。
他单手捧了一把水,胡乱抹在脸上,任由冰凉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
沿着他的锁骨,一路滑下去。
后背的薄汗微微消散。
周逞凝眸望着镜子里的自己,闭了闭眼平复情绪。
“幼幼,幼幼!”
这栋楼的隔音不算好,走廊里传来男人的疾呼声,卫生间里也能隐约听到。
周逞瞬间睁开双眼。
他听到她踉跄的奔跑声,防盗门被推开的声音随即响起。
哦,跑的还挺快。
男人脸色渐冷,随意甩了下湿漉漉的手指,抬腿走过去。
紧接着,苏窈莓惊喜的声音传入耳朵里:
“沈逸!你怎么来了?”
沈逸转头,发现她在隔壁,快步走过去,满脸担忧:
“幼幼!你一直没给我发消息,我打电话给你,结果你关机了啦。”
“我放心不下,就和同事换了班来找你。”
沈逸的声音很温柔,带着湾省的糯呼呼的嗲意。
“沈逸,我没事。”
“我没带钥匙,手机还没电了,所以没能发消息,”
看他风尘仆仆的样子,苏窈莓心里的愧疚几乎要溢出来,懊恼不已,
“真麻烦你了,这么晚还来找我。”
见她好好的,沈逸终于露出了笑容:“就因为这么晚,你又是打车回家,我才担心呀。”
苏窈莓眼眶微热,在他身上看到了胡思达和厉诗然的影子。
和周逞分手后,这种关切只有他俩才会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