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故意引导本府白家谋财害命?”陆大人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她说道,“好大的胆子。”
“不敢!大人自有自己的判断,民妇只想死个明白。”叶三娘清明的目光看着他坦坦荡荡地看着他说道,“婆母当日提及让民妇嫁与白家大少,被民妇断然拒绝了。即便白家大少,芝兰玉树,才高八斗,然一女不嫁二夫。”
潜台词别说现在白家大少出了名的浪荡子,谁嫁!
“无需多言,本府自会查明。”陆大人眉宇舒展开来看着她说道。
叶三娘深邃不见底的黑眸上下打量着陆大人,这就问完了?如此儿戏,沉静的的眼眸划过一抹精光道,“大人如果详细查阅了本案的卷宗,就不会判自己有罪。”
“这话未免太……”陆大人下意识的说道,又猛地急刹车,高声喊道,“来人啊!人犯还押大牢!”紧跟着是狼狈而逃。
叶三娘这心是跌落谷底了,色眯眯的官老爷,外加又如此的糊涂,完蛋了!
顾大娘将叶三娘押回了监牢,卸掉了她手上、脚上的镣铐。
“麻烦顾大娘能帮我去看看奶娘吗?”叶三娘福身不起央求道。
“你家奶娘已经上了棒疮药,没有伤及性命,你不要太担心了。”顾大娘脸色和善地看着她说道。
“谢谢告知。”叶三娘再次感谢道,“麻烦顾大娘告诉奶娘一声,别惦记我,让她好生养伤。”
“我会告知她的。”顾大娘将牢门锁上,看了看坐在床板上的她,转身离开了监牢。
陆大人踱着方步回到了衙门,先差人打探一下叶三娘孩子的下落。
陆大人仔细查阅了卷宗,又调阅了在府衙登记的田亩、铺子变更记录。
“这时间微妙的让人不得不多想啊?”陆大人食指一下下地点着卷宗上变更时间,“迫不及待啊!被判斩监候的第二天就……”
如她所言现在白家只有一个空架子了,倒是这叶三娘嫁妆丰厚,婚后打理有方,年年进项不菲。
差役回来禀报,叶三娘仨孩子现在住在最下等的车马店,在叶三娘被判斩监后,就被赶出了白家。
“车马店?哪里可不太安全?”陆大人闻言轻皱着眉头说道。
车马店顾名思义,人畜混住的,住的都是三教九流聚集之地。
“仨孩子由两个丫鬟和一个小厮陪着,应该无碍吧!”差役拱手回禀道。
“那还好。”陆大人轻点了下头道,“折鸢,那个奶娘呢?”
“上好了棒疮药,被兄弟抬回车马店了。”差役躬身赶紧又禀明道。
“行了,你下去吧!”陆大人挥挥手让他下去。
陆大人愁眉莫展盯着书案上的卷宗,直到日头西斜,小厮福宝请自家大人去后衙用晚膳。
“爹爹。”
陆大人刚刚穿过月亮门,就被人扑了个满怀。
“哎!爹的宝贝女儿。”陆大人将女儿给抱了起来。
站在台阶上的美貌的陆夫人看着他们父女俩道,“多大了,还向你爹撒娇,金蝉快下来。”
“不管多大,也是我的宝贝女儿。”陆大人抱着女儿走了过去,“夫人!”
“没错。”陆金蝉搂进陆大人的脖子娇憨一笑道。
“男女七岁不同席,她都八岁了。”陆夫人漂亮的凤眸看着他们嗔怪道,“快下来,晚膳摆好了。”
“爹,放我下来。”陆金蝉眼睛闪闪发光地看着他说道。
陆大人依言将女儿给放了下来,陆金蝉福了福身道,“爹,娘,我先去饭厅了,你们快来。”提着裙子,叮叮当当地朝饭厅跑去。
“这孩子,去了你也不能先吃啊!”陆夫人望着她的背影轻笑着说道。
“我给爹娘先看看厨房做的什么好吃的。”陆金蝉站在回廊上看着他们娇笑道,话落一溜烟的跑了。
“咱也不短她吃的呀!怎么跟馋猫似的。”陆夫人目光慈爱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道。
“也许上辈子没吃饱饭呢!”陆大人随口调侃道。
“我大中午的听见鸣冤鼓响,怎么有案子。”陆夫人灵动的眉目看着他说道,“来了这么久总算有正事可做了。”
“哦!这个吃完饭再说。”陆大人闻言轻蹙着眉头看着她说道。
第11章 证据
“好吧!”陆夫人温润的眼眸看着愁眉不展的陆大人道,看样子案子很严重,吃了饭再说,不能影响吃饭的心情,“走吧!先把你的官服换下来。你的宝贝女儿饿坏了。”
陆夫人温婉地边走边说道,“天气太热,做了些凉菜,爽口。”
“这伏里天,又闷又热。”陆大人甩着自己宽大的袖子道,“不动就一身的汗!”
夫妻俩进了卧房,陆夫人伺候着陆大人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换下了厚重的官服,换上轻薄的夏衣,相携着去了饭厅。
吃完了晚膳,个个是汗如雨下,陆金蝉嚷嚷着沐浴、沐浴。
陆夫人让丫头带着下去沐浴更衣,夫妻俩坐在院子里海棠树下的石凳上纳凉。
陆夫人轻摇着手里的侍女图团扇,“说说吧!这案子很棘手吗?看你这饭都吃的心不在焉的。”
“案子到不难,简单的很!那叶三娘也承认是她咬死白家大少爷的。”陆大人捏了捏自己的紧皱的眉心道。
“这都承认杀人了,还翻什么案呀!”陆夫人手中的团扇一顿错愕地看着他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