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辛苦阿黎了,多睡会儿无妨。”
司黎险些被茶水噎到。
这几日……
也不知晏行寂的心魔到底怎么回事,每天都要来上一回,司黎已经将那流转术练到了第五重,两人就差最后一步了。
不过他的心魔……倒是真的严重,司黎拔除的时候也颇为费劲。
司黎看向晏行寂,青年自顾自地在煮着茶,眼帘下垂,神情有些柔和。
她得将流转术研究透彻,找个时间帮他一举拔除心魔。
这般春风吹又生,治标不治本的一点点拔除心魔太慢。
司黎无奈心下叹气,颓然地支起脸看向窗外,“空间有限,证明沧溟镜的碎片一定在扶褚山附近,或者就在扶褚山上,可我却感知不到。”
到底是什么能掩盖住沧溟镜的气息。
她细声说:“或许……我们真的得在这里看完神界湮灭的真相了。”
来到这里便遇到了瑶月,瑶月并未怀疑他们的身份,将来路不明的他们带上神殿,甚至腾龙也并无多心,只交代他们莫要到处乱跑后便不再管他们,丝毫不担心两人对神界图谋不轨。
或许瑶月和腾龙知道他们会来?
正愣神之际,眼前递过来泛着清香茶盏。
青年柔和的声音传来:“莫要去担心这些,凡事顺其自然,还有我在,相信我。”
司黎接过茶盏,茶水泛着清甜,晏行寂放了蔗糖。
她轻轻颔首:“嗯。”
***
入夜,帐中温暖香糜,结界将床笫包围其中,封闭的空间里是旖旎缱绻。
司黎推了推抱着她的人,鼻息间都是晏行寂的体香,青年的气息冷冽好闻。
“晏行寂,松开一些,我有些热。”
青年松了些许,司黎从他怀中推开几寸,远离那火热的怀抱,顿时觉得凉快许多。
晏行寂这厮,平日里体温不高,唯独动情时候连鼻息都是滚烫炙热,几乎要灼伤她。
她身上仅着小衣,难得他今日给她留了件衣衫。
司黎小口小口喘着气,侧首看去,青年安静地躺在她身边,漆黑的眼眸眨也不眨地看着她,眼底的爱意与情浓清晰可见。
她还是有些适应不了他的目光。
太过直白,与三百年前那个只会沉默着在床笫间折腾她的人大相径庭。
如今的晏行寂,也不知是哪里学的情话,一遍遍在她耳边说给她听。
“你……心魔好些了吗?”
她能感知到晏行寂丹田内的魔气已经拔除三分之一,流转术当真有用,比她之前强硬用灵力去拔除效果明显的多。
而且司黎自己的修为,已经快要破境了。
不出意外,她应当出了神墟便能渡劫成为大乘期。
“晏行寂?”
青年回过神来,凑上前来捏了捏她的脸,“嗯,无碍。”
司黎松了口气。
她拉过丢在一旁的内衫,背对着晏行寂穿上。
屋内的明珠被灭掉,昏暗的月光透过朦胧的窗纱斜射进来,映在少女的脊背上,肌肤冷白似雪,点点红痕斑驳。
青年的目光逐渐晦暗,搭在薄被上的手缓缓攥起。
司黎穿好内衫,刚要顺出包裹在衣衫内的发丝,身后滚烫的身躯覆盖上来。
他哑着嗓子:“我来。”
乌发被青年的手托起,从衣衫内捋出。
“多谢……唔,晏行寂!”
司黎刚转身,他铺天盖地的吻便落了下来。
她被压倒在榻,青年未穿衣衫的胸膛压下,司黎推拒的手正好抵在结实有力的胸膛,手下是分明的肌肉。
她仰着头,在晏行寂要去解她的衣衫时,连忙按住他的手。
“住手!”
青年抬起头来看着她,漆黑的眼眸水光点点,像个大狗狗一般。
司黎:“……”
她语重心长地教导他,“流转术上都说了前期不可太过心急,魔息得一点点拔除,等我们彼此都适应了再往下进行,懂吗?”
晏行寂垂首在她脖颈处,滚烫的脸颊蹭着她的脸,声音低沉闷重:“什么时候?”
司黎:“就……这里不合适。”
晏行寂:“我会尽快找到沧溟镜的碎片,我们一起出神墟,回雾玉崖。”
司黎:“其实也没必要这么心急……”
晏行寂哼哼唧唧:“我难受……心魔折磨的我浑身都疼,经脉也痛,睡不好觉,气血瘀堵,心下便总是烦闷。”
司黎:“……”
朋友,你这症状有点像我每个月不舒服的那几天。
她没说出这话,看了看在她颈窝处埋着的人,发现他的脸色确实有些惨白。
她没有生过心魔,自然是不知道心魔到底是何感受。
司黎拧眉,拍了拍晏行寂的肩膀,“我会为你拔除心魔的,莫要担心。”
“嗯。”
无人看到的角落,青年扣着少女腰肢的手指尖轻颤,唇角缓缓勾起笑意。
司黎闭上了眼,晏行寂便大胆地看着她。
阿黎只是当为他拔除心魔,他可不是这么想的。
不管她的初心是何,只要她肯放下一丝戒备,他便会想方设法找到空隙,一点点将她的心房撑开。
淡漠的眸底是浓郁毁天灭地的占有欲,清隽的眉眼间尽是情意,一寸寸描摹着少女明艳的五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