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流转术之人,修为差距越大越有效,晏行寂在修炼之时也会刻意帮她,她的灵力沸腾汹涌。
若不是因着这里是神墟,那雷劫应当早就降下了。
但司黎下意识觉得……或许她不仅可以迈入大乘初期,而是直接进入大乘中期。
晏行寂抱住她,将少女的头按进怀里,“阿黎很棒。”
他一只手替少女揉着腰身,一只手在脊背手轻拍她。
“睡吧,夜深了,今夜辛苦阿黎了。”
司黎抱住他的腰身闭上眼。
今夜不知怎地,脑海里很快便混混沌沌。
鼻息间是晏行寂身上好闻的冷香,在他的怀抱中,司黎很快便入了梦。
她意识朦胧,半睡半醒间,倏尔反应过来周围是一片朦胧的白雾。
除了那些白雾,她什么都看不清。
司黎有些茫然,召出卷星挥斩而去。
磅礴的剑光劈斩下来,眼前的白雾却并未消散,而是越发浓郁。
司黎拧了拧眉。
“晏行寂?”
无人应答。
她有些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记忆像是被平白斩断一截,并未意识到这是个梦境。
司黎一边向前走一边喊着晏行寂的名字。
“晏行寂,晏行寂!”
“晏行寂,你在哪里!”
可四周寂寥,唯余她的声音在回荡,一圈一圈地在白雾中回响。
她有些慌张,凡是入目的地方尽是那些白雾,空旷得令她不敢多看。
“晏行寂……”
“晏行寂,你在哪里?”
司黎茫然向前走着,一边走一边喊着他的名字,希冀着那青年如往常一般出现在自己身后。
可他始终未曾出现。
她突然想起来晏行寂的话:“有事用婚契喊一声,我会立马出现。”
她闭上眼刚想调动神魂上的婚契,耳边一声可以穿透云霄的女子声传来。
“晏行寂!!”
司黎顿住。
那声音一声接着一声,带着哭腔和无措,伴随着绝望的嘶吼和刀剑相碰的声音。
司黎惊愕地循着那声音而去,一步一步靠近。
在不知走了多久之后,眼前的白雾缓缓消散。
司黎不可置信,红唇因为怔愕微启,瞳仁微缩,浑身的血液瞬间冰冻,只觉得一股股森寒直往后背而来。
昏暗的天际满是黑雾,血眸在雾中拥挤着,恐怖的嘶吼声此起彼伏。
遍地横尸,血水淌了满地,空气中的血腥气息令人作呕。
东海浩荡,海水将近泼墨,浪花炸起狠狠砸下。
像是世界末日一般。
司黎清楚地知道,这是三百年前浮屠川崩裂之时。
她怔然看向地面,那些横躺着的尸骸被恶鬼啃食着,骨肉分离,有些已是白骨,大多身着青霄剑宗的弟子服。
“晏行寂!叔父!”
“师兄,叔父,晏行寂!”
一道声音在漫天的恶鬼嘶吼中传来,司黎循着声音看去。
红衣少女蹒跚着穿梭在恶鬼之中,长剑劈斩开周围拦路的浮屠恶鬼。
她浑身浴血,满脸泪水,明艳的脸上是恐慌与绝望。
她挥剑向前走着,目光四处寻着,似乎是要寻什么人。
司黎有些说不出话。
那张脸……
是她。
是司黎。
可那张脸比她现在要稍显稚嫩,而她也许久都未穿过红衣了……
司黎看着那红衣女子一路向前厮杀,有身着弟子服的青霄剑宗弟子上前想要拉她走。
红衣女子推开那弟子,“我不走!叔父师兄和阿寂都在,我要找到他们!”
红衣女子一路向前,司黎下意识便跟随在她身后。
她看到了那女子跌倒在地,司黎想要去扶她,却看到那女子顿住,像是被什么重击一般,呆愣地看着某处,眼泪大颗大颗砸落。
司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那血泊中躺着的……是她的叔父,上一任青霄剑宗的宗主。
红衣女子几乎是爬着过去,颤抖着手捂住早已了无生息的人胸口的刀痕。
“叔父,叔父……”
司黎的手也在隐隐颤抖。
当年她不知道叔父的结局,沧溟镜说叔父的结局在原书中没有提及,她也是在死遁后才听说,青霄剑宗的宗主陨落在浮屠川一事。
彼时的她虽然已经无心,可不知不觉间,也摸到了自己的满脸泪水。
如今亲眼看到那养育了她十几年的人,这般苍白地躺在血泊之中……
直击灵魂般冲撞着她。
可这一切……她毫无印象,她当年根本没有见过叔父的尸身。
司黎茫然地看着那红衣女子用着和她一样的脸失声痛哭。
可她没有哭太久,那些浮屠恶鬼在撕咬她,她只能擦干眼泪起身向前走去。
她要去寻一个人。
直到看到那虚空中的白影,司黎才意识到她要去寻谁。
那白衣少年面如冠玉,即使周身都是鲜血却依旧盛气凌人,眉眼间尽是杀意。
晏行寂。
是更年轻的晏行寂。
他身前的人一身黑袍,苍白的脸上尽是邪佞的笑意,眸中血红诡异。
鬼虢。
少年并未注意到红衣女子,一心想取鬼虢的命,与他打得不可开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