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苦的是她。
司黎幽幽叹息,闭眼假寐着。
又快睡着的时候,她突然想起来,这几日好似都没有跟沧溟镜说过话。
之前她与晏行寂每次行房之时沧溟镜都会自动将自己关起来,司黎也不知它一个神器这么避嫌作甚,不过便也随它。
这次她去温泉前沧溟镜便陷入了沉睡,一直到现在整整十五天了。
“沧溟镜?”
沧溟镜并未应声。
司黎喊了它许久,才听到那道机械音响起。
“宿主。”
司黎拧了拧眉,“你怎么了,怎么感觉你有些虚弱?”
她竟然在一个神器身上感受到了虚弱。
它的声音不再似先前的冰冷,而是有些低沉,听起来有气无力的,像是被什么重创了一般。
司黎又问:“你怎么了?”
沧溟镜回应:“无碍,睡久了有些懵。”
司黎:“……”
这什么荒诞理由。
她柳眉微拧:“你到底怎么了?”
沧溟镜的声音大了些,比之前显得稍微有力些许。
“没事。”它岔开话题,问她:“晏行寂的心魔如何了?”
“没什么事了,很快就能完全拔除。”
司黎坐起身,床榻边放着新的衣衫,整整齐齐地叠着,一应俱全。
她笑了一下,拿起衣衫穿上。
至于那碎片,她这几日也有意在剥离它。
晏行寂对她毫不设防,她可以借着双修的名义在他的丹田内随意进出。
司黎穿戴好衣衫正要起身,房门被打开,白衣青年一身常服,端着个盘子走了进来。
他刚进来,番薯甜腻的香味飘散进来。
司黎顺着看到了他手上的番薯,被烤的软糯。
他走了过来,将盘子搁置到窗下软榻旁的茶几上,随后将司黎打横抱起。
晏行寂坐在软榻上,司黎被他横抱在膝上。
青年眉目柔和,唇角带着笑意,脖颈上还有道道伤痕。
是司黎抓出来的。
她抚上那些伤痕,问他:“抓疼你了吗?”
青年摇头,抱着她亲了一口:“不疼。”
他看着怀中的人,只觉得一眉一眼都像是按照他的喜好长的一般,怎么都看不够,喜欢的不得了,心软的一塌糊涂。
青年蹭着少女的脖颈,啄吻着她的耳根:“阿黎,好喜欢你。”
他的发丝有些痒,司黎躲着笑了一下,推拒着他的胸膛。
“喜欢我就要好好对我,知道了吗!”
她拍了一下他。
青年又凑上来吻她:“好。”
唇齿交缠,司黎闭眼任由他横扫,搂住青年的脖颈回吻着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推了推他。
“番薯要凉了。”
晏行寂喘着气松开她,少女的脸色酡红,莫名让他想起这些日子来的纠缠。
身体深处的那股燥热又有些蠢蠢欲动,他别过头去,端起盘子拿过勺子喂她。
“放了些糖浆,阿黎尝尝。”
司黎就着他的手一口一口吃着番薯,一个番薯很快下肚。
晏行寂正要再喂她吃一个,司黎别过了头:“不想吃了,饱了。”
少女的唇上站着糖浆,红唇鲜艳欲滴,他的目光逐渐晦暗。
“嗯。”晏行寂放下盘子,哑着嗓音问她:“甜吗?”
司黎颔首:“甜。”
眼前黑影一晃,冷香扑鼻而来,他扣上她的后脑勺。
“我尝尝。”
他又压了下来。
一吻结束,少女细细喘着气,青年唇上沾着些许糖浆,被他漫不经心地擦去。
司黎瞧见他容光焕发的模样,莫名的气不打一处来。
她掐住他的脸向两边扯去,可即使这样他也依旧好看,眸底尽是笑意。
那股气忽地就散了。
司黎搂住他的脖颈,轻啄了下他的唇角,靠在青年怀中:“晏行寂,我们以后会好好过吧。”
青年轻吻她的额头,扣紧她的腰身:“会的。”
司黎笑了下,眼眸却有些红润。
“封印浮屠恶鬼后,我们可以四处走走转转,你吃过扬州的梅子吗,裹了些细糖,酸甜酸甜的。”
“并未。”
“这都没吃过,以后我带你去吃。”
“好。”
“天玄城的紫苏糖也很好吃,洛平川的板鸭是一绝,南泗都的桂花酒天下闻名,月华县的麻团软糯有嚼劲,以后我们都去吃。”
“好。”
“还有北国,那里虽然冷,但是冬季去可以看到冰川,非常好看,你一定没有见过,我们也去那里。”
“好。”
“郡南多海,夏季我们可以去吹海风,会有许多贝壳,我捡来给你穿个剑穗好吗?”
“阿黎想去哪里,我都会陪着。”
晏行寂搂紧她,少女的鼻尖已经酸涩不堪,唇角的笑意却不减。
她闭上眼靠在他怀中,自言自语喃喃道:“再过个几百年,我们生个孩子,以后让孩子跟着师兄学剑。”
青年脊背一僵。
他看着怀中的少女,喉口有些发梗。
“好。”
***
月夜如水,帐内依旧一片温暖。
少女按耐压抑,别过头去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