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不过既然皇妹开口,那请来便是。”
西禾‘嗯’了一声,顾烨身死,宋忱音跟着回了京城,她原是想寻死,被那些仙人死活拦了下来,如今大抵整日以泪洗面。
很快,夜幕降临,晚宴如期而至。
大臣携其家眷入宫、落座,抬眼便看到了对面的草原汉子,个个虎背熊腰,气势威武,顿时吓得不敢看,只有一同作战的武将敢与其打招呼。
西禾是在皇帝之前到的,径直走向座位,一路‘拜见公主’不断。
满屋子女眷望着一件简单蓝色长裙的公主,目中不由闪过复杂,以前她们畏她、厌她,背地里议论她嚣张跋扈,不成想顾家造反,却是她们曾经最厌恶的公主镇压下的,当真是……今时不同往日。
底下如何议论西禾就当作没看见,她朝宋府位置看过去。
三位姑娘,各个缩头缩脑,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地底下,不被人发现——宋府与顾家联姻,顾家倒了,宋府也受到了牵连。
宋大人眉宇瑟缩,他怕极了公主会刁难。
此时心里恨死了宋忱音,招惹谁不好,偏要招惹那倒霉催的顾烨!
如今不仅职位被降,曾经相交的人恨不得躲他三丈远,宋大人心中呕血,觉得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霉,生了这么个闺女。
好在西禾只是扫了宋忱音一眼,便转过了头,好似今日特意招宋家人入宫,只是为了单纯看一眼。
西禾也确实是为了看一眼宋忱音,见她身形瘦弱、面色苍白,便忍不住摇了摇头。
为了这么个人值得吗?
晚宴也没什么事,皇帝招呼了草原诸位首领一番,后半场便离开了。
当然,巴图等人可不乐意宴会这么无聊,站起来说要比试一番,武将们忍不住黑了脸,太子和几位皇子却招呼手底下的人上去了,结果毫无疑问,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巴图乐了,张狂大笑:“还有谁来!”
满朝寂静,女眷们忍不住捂住了嘴里的惊呼,面色发白,显然被吓得不轻。
叮,杯子不轻不重搁在桌上。
众人下意识扭头。
西禾站起来,轻轻甩了甩袖袍,巴图瞬间卡壳了:“公,公主?”
西禾淡淡瞥了他一眼,往门外走:“本宫乏了,先回了,诸位慢用。”太监宫女跟上,很快便消失在了拱门处。
太子眉头微皱,又很快松开,看向巴图:“阁下还想要比吗?”
巴图头摇成了拨浪鼓:“不比了,不比了。”
他是疯了还要再作妖,没看见殿下都生气了么,他怕自己明天被群殴,还是老老实实的吧。
太子一怔,旋即笑了:“那便尝尝酒菜吧。”
巴图等人足足在大昭待了一年才带着使馆回草原,走的时候他不舍极了,大昭的菜他还没吃够,大昭柔软的被褥他还没睡够呢,可惜公主根本不留他。
巴图叹气:“青臣,你说殿下啥时候才再诏我?”
顾青臣一夹马腹,跑到了前面去了。
巴图:“……”
“你等等我啊,万一遇到狼怎么办?我们草原的狼成群结队,可凶悍了。”一挥马鞭,追了上去。
长长的队伍逐渐消失在茫茫草原中,远远传来青年的声音:“登基。”
这一年,西禾窝在宫中几乎不外出,但满京城的人却不敢松懈,无论什么宴会都会恭敬递上拜帖,即便公主不去也依旧如此。
第1018章 天官赐福24
狗子看得心焦:“你要是实在想念,我们去下个世界。”
西禾:“不去。”
狗子都没办法了:“那你作这死样子是干嘛?”一副了无生趣的样子,日日摩擦着元宝的骨髓。
没错,这神经病,竟然丧心病狂挖了元宝的坟!
它寻思着,她没去参加元宝的葬礼,应当是不在意这次的事,反正又不是真死对吧,结果这家伙半夜三更带着几个御林军去挖了元宝的新坟!
幸亏元家人不知道,不然得冲进宫里掐死她。
西禾抬眸,淡淡看着它,吐字:“你懂个屁。”
狗子:……
行吧,还会骂人,看来没事。
这一年,无论是京城还是关外都无比安静,顾家人灰头土脸搬回了祖地,连顾国公也一个字没吭声,直到今日,他也没弄懂,皇帝为什么没杀了他?
皇帝呵呵:你以为我不想杀?还不是闺女说没必要。
他闺女说了,要让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顾青臣还有用呢,不能杀,于是他便轻轻放过了。
皇帝觉得,古往今来,再没有比自己更加宽宏大量的皇帝了,大臣造反,他竟然只是贬为庶民,这胸怀,死后不流传千古都是那些人没眼光。
只是,最近这身体怎么越来越累?难道真是老了?
次年,皇帝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御医也没检查出个什么来,只能说年纪大了,不行了。
皇帝叹口气,只能让太子处理朝政,几位皇子在一旁辅佐,然而以前还没发现,出了几次事,就发现太子还是太稚嫩了,心胸手段都不够,还办错了几件事,皇帝还得悉心教导,简直比自己当朝还累。
而这日,西禾抽走了他手中的奏折:“父皇,您好好养病,这些交给儿臣。”
皇帝愣住了,然而西禾不由分说,让他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