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没说完,面前的男人就突然伸出一根手指,按住她的唇,狭长凤眸带着如今的沈卿看不懂的沉冷一眨不眨地看着她,道:“青青,我不在乎你这十年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你不告诉我也没关系,但唯有离开这件事,你不能再提。”
沈卿不禁瞪向他。
她提什么了?她不是在保证不会离开么?!
“不管什么情况下也不能提。”
男人嗓音温润,说出口的话却霸道得很,他紧紧看着面前的女子,眼神却缓缓下滑,最终停留在了她柔软如樱花般的唇瓣上,眼神似乎迷离了一瞬。
下一息,他便低下头,用嘴唇代替自己的手指,狠狠吻上了面前的女子。
沈卿差点招架不住。
俞九清以前的吻就像他这个人一般,总是带着一股禁欲般的清冷,便是情到浓时,也不会像现在这般,仿佛野兽一般要把她拆吃入腹的撕咬。
沈卿都要怀疑,这厮是在贯彻他方才说的希望她疼这句话了。
很快,她嘴里便尝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沈卿连忙用力推开面前的男人,水润杏眸瞪着他,微微喘着气道:“你这是想把我当成晚膳吃了?!”
男人眼角染上了淡淡的红。
那模样,分明是早已把晚膳这件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沈卿却哪里会由着他胡来,也着实有些怕了现在的俞九清了,在他要再次吻下来的时候,抬起手一把捂住他的嘴,道:“你可是忘了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先用膳!何况……”
她忽地挑了挑眉,眼中带上了一丝特意的勾人,被吻得微微红肿的唇瓣微扬,道:“我的好俞相,你便是想直接把我当晚膳吃了,你确定如今的自己有这个能力?”
边说,边意有所指地看了看他的伤腿。
自己还是个病患呢,就尽想着那档子事了。
先给她好好把伤养好再说!
俞九清眉头微微一蹙,突然低头,顺着她捂着他唇的手,把脸埋进了她柔软温暖的手心里,带着再明显不过的隐忍和不满道:“这点伤不算什么……”
还给她撒上娇了?
沈卿有些惊奇地眨了眨眼,忍不住笑了,不由分说地拉起他的手就继续往房间里走,“你这伤算什么,鲁神医说了才算。若是让子涵那小家伙看到你现在这模样,定然要被吓坏了。”
这家伙撒起娇来,也就比子涵大一岁,两岁最多了!
身后的男人却半天没说话,沈卿不禁转头看了他一眼,就见他板着一张脸,再严肃不过地道:“我是子涵父亲,方才那个模样,定然是不能让他看到的。”
沈卿:“……”
哟,自己的儿子不会哄,老父亲的架子倒是摆得挺足。
沈卿懒得跟他理论,盯着他把晚膳吃完了,便径直收拾东西去洗澡了。
他们的房间确实像陈立说的,已是几乎恢复成了十年前的模样。
她的梳妆台回来了,上面依然摆满了当下最时兴的各色胭脂水粉,和让人眼花缭乱的首饰。
她装衣服的箱笼和柜子也回来了,里面的衣服早已是换成了这几天新采买回来的各种成衣,还特意留了位置,等着放以后定制回来的衣服。
还有她以前收集的各种小玩意和墙上的字画,也通通回来了。
方才进到这个房间时,沈卿一瞬间还以为她回到了十年前,就像她一直待在这里,从没有离开过一般。
第57章 本就不算什么正人君子(一更)
精心布置了这一切的男人却什么也没说,就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一般,还把沈卿感动得泪眼汪汪了一会儿。
只是吃完饭后,某人的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凑到沈卿耳边,呼吸温热道:“夫人,我一个人布置这个房间花费了不少心力,夫人可是要补偿一下为夫?”
沈卿嘴角一抽,直接就把某饱暖思淫欲的男人踹开了。
洗澡的时候,沈卿想着某人那难得没脸没皮的样子,忍不住好笑。
许是隔了十年的缘故,如今的俞九清莫名地……有些急色。
虽然以前,他也不算什么正人君子便是了。
她洗完澡回来的时候,俞九清正在和暗卫说话,见到她,他立刻扬了扬手,让暗卫离开,随即就像以前一般,十分自然地走过去替她擦起了头发。
沈卿不禁感慨,便是分离了这么多年,有些夫妻间的习惯,却仿佛刻在了骨子里一般,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消失。
她微微抬头,看着俞九清问:“方才你在跟暗卫说什么?”
俞九清眼中快速掠过一抹阴霾,道:“没什么……”
“没什么才怪!”
沈卿立刻瞪了他一眼,转过身子,一脸认真地看着俞九清,“九清,我这段时间想了很多,我们之间无缘无故地分离了十年,这十年的隔阂,不是短时间内就可以消除的。”
俞九清眉头一皱,似乎想说什么,沈卿却堵住了他的话头,“不管我们承不承认,这个隔阂都是存在的,否则,你不会擅自派暗卫在我身边,我当初……也不会没法第一时间与你和子涵相认。
但我是想和你还有子涵继续走下去的,我想,你跟我的想法一样。所以,这道隔阂我们不能无视,首先要做的就是,你要尝试着再次相信我,可好?我也会尝试着正视如今的你,不管是好的一面,还是坏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