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息一声揉了揉自己有些热的脸,心不在焉的想听听楚无恨又在干嘛。
“给朕查!从里到外都仔细盘查一遍,这其中必定有人与刺客里应外合!朕倒要看看,是谁这么迫不及待!”
“舅舅?”谢霜歌听到这声音懵了片刻,随即又倍感亲切,心情忽然就好了起来。
她也是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发出声音了!
谢霜歌一惊,瞌睡全无,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嘴,紧张的等着。
然而等了许久,眼睛都瞪酸了,也没听到楚无恨的声音,那种诡异触觉也没出现。
大臣们又是一番告罪求饶,皇帝不耐的摆摆手。
“朕乏了,退下。”
“是,臣等告退。”
明明是一群人一起说话,但谢霜歌非常敏锐的从里面分辨出了楚无恨的声音,依然离她很近,似隔了一层屏障。
随后就是衣料摩擦的悉悉索索声。
这就完了?谢霜歌清亮的眸子微微一动,楚无恨……没听到她的声音?
怎么又听不到了?
她正狐疑着,下一刻就听皇帝道:“楚无恨留下,朕还有事要交代。”
“是。”
谢霜歌:“!”
嘈杂人声如潮退,顷刻间安静下来。
“听说沈家那小子,去看嘉宁了?”
皇帝坐回龙椅上,单手撑着头,似是有些疲惫。
楚无恨眸光微沉,“是,微臣说了几句重话,把他赶出去了。”
皇帝没有多问其中缘由,只是挑眉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问:“你似乎一直都瞧不太上沈含誉,为何?”
楚无恨沉声道:“微臣是觉得,他接近公主的时机未免太巧,他对公主真心有几分犹未可知,微臣乃陛下一手提拔,知道陛下最怜惜嘉宁公主,是以微臣无法坐视不理,任其胡来,况且嘉宁公主心智单纯,极容易被蛊惑。”
谢霜歌:“?”
你其实是想说我傻吧?
她捏紧拳头,忍了又忍,没忍住,对着面前的白雾打了套拳。
楚无恨!欠揍!
然而就在此时,原本弥散不化的白雾忽然褪去,露出了块足有一人高的空白。
第5章 差点被发现
谢霜歌惊诧的看着忽然出现的空白,犹犹豫豫的靠近,“这是什么?”
等她走到空白正前方,猛地发现这哪是什么空白,分明是个出口!
她又惊又喜,伸手摸了一下,出口边缘水波般动荡,随后又恢复了原貌。
谢霜歌:“?”
她低头看看手指,不信邪的又戳了一下,出口湖面似的泛起一圈涟漪,她用了些力气,想把手伸出去,伸的深了些,出口就消失了,退出来,又恢复原样。
谢霜歌一口气憋在心口,气的不轻,“所以这东西就是为了逗我玩吗?”
她眼神不善的盯着出口,然而渐渐的,她察觉到了不对。
好像不单单是出口,外面那是……
“舅舅?!”
“出口”倒映出明黄色的袍摆,往上是一双搁在膝盖上的手。
谢霜歌努力往上看,最多只能看到脖子,再往上就不在视线范围内了。
所以这不是“出口”,而是一扇可以看到外面的窗?
谢霜歌怔怔的站在原地,感觉自己今天受到的刺激太多,脑袋转不动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她烦躁的揪了揪自己的头发,此时也顾不上什么公主礼仪,她就一孤魂野鬼,谁也看不见。
外面的皇帝和楚无恨自然也不知道她现在如何烦闷,楚无恨的话音落下良久,皇帝都没吭声。
他上下打量楚无恨几眼,若有所思,“你是说沈含誉接近嘉宁是有意为之?有证据吗?”
“暂时没有。”楚无恨抬眸面不改色道:“但狐狸尾巴终究是藏不住的,微臣有办法一试。”
“哦?说说看。”皇帝来了几分兴致,身子微微前倾。
楚无恨低声把计划说了一遍,皇帝听完沉默片刻,抚掌而笑:“你这计谋——损,太损了。”
谢霜歌:“……确实挺损。”
她在心里给楚无恨又记一笔,但说实话,她也挺期待沈含誉反应的,若是他能扛过这次,她还能相信他对她有几分真心,若是没扛过……
她长睫低垂,掩去其中失落。
楚无恨唇瓣微抿,神情稍显不自在,皇帝看在眼中,想着他也不过二十出头,面皮正薄着呢,也就没再打趣他,正色道:“就按你说的办,嘉宁是朕皇姐唯一的血脉,朕的掌上明珠,不能随便让人娶了,更不可能给谁做垫脚石!”
说到最后,皇帝的语气里已然带了几分杀意。
楚无恨垂眸,掩去情绪,沉声道:“是。”
……
出了大殿,楚无恨站在台阶上眺望了一眼谢霜歌所在宫殿的位置,沉默的离开。
之后他去了大牢,亲自审了一会儿犯人,没得到什么有用的口供,摆摆手让人把他们都处理掉。
谢霜歌之前从未见过这样的阵仗,一时脸色煞白,手脚不受控制的发抖。
之前只听过锦衣卫刑讯手段残忍,但看不见摸不着的,也不知道是多残忍,所以她压根没往心里去,也不懂为什么那些人见到楚无恨就做鸟兽散。
直到她亲眼目睹了一场严刑拷打,总算是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