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该说,这人怎么和阿紫长着同样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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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溪的事,是魔主在搞鬼吗?”
薛家内,白鸟立在窗沿,望着伏案桌前的少年问道。
薛忱放笔,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蹙眉道:“不清楚,但应当有一定关系。饕餮感受不到他的存在,我也弄不清魔主在哪。”
“玉溪会大乱吗?”白鸟担忧道。
“不会。”薛忱稍许活动胳膊,又继续处理桌面的文书。听它困惑地“嗯?”了一声,才轻轻挑眉,露出个说不清什么意味的笑容:“因为我没死。”
只要他一天不死,就会一天护着玉溪。
白鸟想起点不好的事,没敢再说,望眼桌面的沙漏提醒道:“两个时辰前,你娘就叫你过去。”
“嗯。”薛忱头也不抬,“不急。”
突然的,他像是想起什么,从抽屉里取出个包裹严实的小匣子递给白鸟。
还没来得及问,白鸟就很熟练地开口:“给昭昭的?”
薛忱应了一声,又猛地蹙眉,将它往窗外丢:“别这么喊她。”
他每次都喊全名呢。
“没人性。”白鸟嘟嘟囔囔,振着翅膀飞远。
等皎月东升,手里的文书差不多处理完,薛忱才放下笔,不紧不慢起身,往薛芸的房间走去。
门外侍女远远见着他,一早受薛芸嘱托,立刻上前将他往里迎。
天不算冷,薛芸又是实力出众的修士,按理是不怕寒的。可室内偏偏点着炭火,窗户关实,甫一进门混着药香的热浪边扑面而来。
屏风后传来压抑的咳嗽,地面血红点点。
薛忱看了眼,漫不经心收回视线,行礼道:“家主。”
一阵悉悉簌簌声。
薛芸披件大氅,里着白衫,缓缓走出来,冷淡道:“迟了。”
薛忱应了声,没解释,客套的关心话也懒得说,直接问:“什么事?”
“你下去吧。”薛芸转头同侍女道。
侍女合门离去后,她这才一拢大敞,冷声道:“你去瓮城了?”
“跟你一道的,叫昭瓷的那姑娘。”虽是问话,她却没给薛忱回答的机会,端起桌上的茶盏,轻抿口道,“说说看,那小姑娘好在哪,让你这般喜欢,竟还敢去结神魂契。”
什么乱七八糟的?还有她怎么会知道神魂契的事?
薛忱蹙眉,却没第一时间否认。
“我和你爹都没敢结神魂契,你可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薛芸没管他在想什么,一扯嘴角,罕见地露出讥讽笑意,“不知死活。”
外界对神魂契都一知半解的,各种传闻喧嚣尘上。
他们至多知道,神魂契是天道的恩赐,能将结契者的性命捆绑于一处,却不知道神魂契本就是用来制衡薛家人的。
为主动方的结契者若想,辅以术法,甚至能直接取另方性命。
只是在神魂契的结法落入薛家人手中后,才成薛家独门拥有。
结神魂契是个意外,但薛忱没想同薛芸解释。
没必要。
“那是我的事,与您无甚关系。”他平静开口,稍顿,因她话语里的嘲意而不悦,“她很好,我确实觉得她很好。但她怎么样,也同您无关,不是么?”
来时还以为薛芸是要问玉溪的状况,或是魔主的下落,怎么也没想到会和昭瓷有关。
“您要没事我就走了。”薛忱面无波澜,转身往门外走去,“忙,没空和您闲聊。”
在玉溪待的每分每秒,都像催促他回瓮城。
实在是,无聊又令人生厌。
身后薛芸轻嗤一声,他只当没听见。
“别说我没提醒你。”
推门时,薛芸却又骤然开口:“结过神魂契的道侣从没一对善终。”
她嗓音里如覆冰碴:“但在薛家,向来只有道侣能结神魂契。”
……什么?
薛忱动作一顿,愕然回首。
第061章
一阵雷鸣, 细密的雨滴淅淅沥沥下着,四周整片雾蒙。
昭瓷仍躲在树后,神情淡然, 目光短暂停留在地面行走的青线,耐心等着它跑到阿紫的足边。
“夭寿了夭寿了,我这就出来,马上。”昭邹夸张的尖叫透过传音符到她识海中。
昭瓷轻应一声,没再说。
白光骤闪,乌压压的苍穹被劈作两半。
视野里的华服女子等候半晌,仍未见地面有所动静,稍许蹙眉。
突然的, 阿紫面色一变,像是发现什么, 周身气势大涨, 却又猛地阖眼, 瘫软着跌倒在地。
那条迤逦的青线骤然没入她踝侧。
昭邹出来时,正见阿紫不省人事地倒在地上。
他立时想上前搀扶, 见昭瓷那神情, 却很快意识到不对劲, 抱着手里的东西走近, 蹙眉道:“这儿住的是她?”
“不晓得。”昭瓷没拦他查看阿紫的动作, 开口解释, “但她晓得如何开这处密道,显然与此事脱不了关系。”
昭邹探探阿紫鼻息,松口气:“她怎么晕了?”
昭瓷眨眨眼, 面不改色:“不知道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