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头发披散、穿着教师制服、但身材很臃肿的女鬼。
教室里顿时鸡飞狗跳,因为女鬼堵在教室门口,众人纷纷往后门挤。
后门有一个门锁,要用钥匙才能开。
在女鬼步步靠近时,终于有人大喊了一声:“谁有钥匙?”
夏安从外套兜里掏出一串钥匙:“我是班长,管钥匙的。”
众人绝望了:“这么多,哪个才是?”
夏安示意两个同伴把手电筒对准钥匙孔,看清楚匙孔的形状后飞快地翻动钥匙串。
此时女鬼已经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顾冬月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沙丁盒里挤在角落的蚂蚁,分分钟就会被逼近的昆虫啃食殆尽。
“好了。”夏安的速度已经是极快,他挑出了一根平平无奇的银色钥匙,塞进了钥匙孔。
咔哒一声,后门开了。
人们如同惊弓之鸟往外挤。
顾冬月和应欣被推得东倒西歪,那边的女鬼却已经张开了血盆大口:
“逃课的坏孩子——都该死——”
女鬼的声音估计是用了特效,沙哑阴沉,令人不寒而栗。
还没挤出去的众人越发慌乱。
顾冬月被后面的人推了一个踉跄,差点栽倒,手电掉在了地上。
幸好下一秒,有人拉住她的手臂,然后往外一扯:
“跑!”
她听出了那个声音,下意识地要甩开,却被对方扣住了手指,温暖的掌心紧紧相贴。
黑暗里,他的呼吸温柔又急促:“我们一起。”
顾冬月的眼神恍惚一瞬,仿佛回到高二和他一起年级巡逻的时候。
那时,夏安每次来找她,都会说这句话。
日光澄澈,他倚在栏杆边,笑意明亮又肆意——
没有任何光比他更耀眼。
她陷入遥远的回忆,再次回神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被他拉着奔向了漆黑无尽的走廊。
咚咚的脚步声,还有鬼怪刺耳的嘶鸣和人们惊惶的尖叫.交织在走廊里,让人不敢回头。
风声刮过耳畔,他们在看不到前路的走廊奔跑,拐弯,总算发现了前方有一盏闪烁不定的暗灯。
然而,没等他们上前,却见灯下还站着个戴诡异兔子头套、手持巨斧的西装男站定,头颅慢慢扭曲了一百八十度.
夏安眼疾手快地捂住她想要尖叫的嘴,半搂着她往身侧的年级主任办公室里拖。
“嘘,别出声,它没看到我们。”夏安凑到她耳边低声解释原理,“那个头套机关连着脖子和锁骨,里面的人不动,外面的头套也会自动旋转,就像脖子折了一样.”
顾冬月被他的手掌按住嘴唇,心跳如擂,浑身僵硬。
他抱着她——
这个想法让她无暇听他嘴里在说什么。
她只知道,这是夏安第一次跟她那么亲近。
而且.刚才那么多人,他第一个拉住的也是自己的手。
不是徐望舒。
在危急情况下,人的第一反应是不会骗人的。
夏安的第一选择是她顾冬月,不是任何其他女生。
顾冬月以为自己这几天已经恨透了他,可这一刻还是没有骨气地红了眼眶。
她好恨只要夏安一靠近,就控制不住心软的自己。
可是男孩扣着她的手是那么紧,十指紧扣的时候就好像太阳都融化在了他的掌心。
顾冬月的脸越来越红,耳畔炙热得像是火在烧。
漆黑的空间,只有他们彼此的呼吸交缠在一起,亲密无间的气氛也让空气急速升温。
男孩喉结动了动,再次出声:“也许只有在这种时候,我才敢跟你坦白一件事。”
顾冬月的手指抓着柜子边沿,轻轻摩挲,声音躁动又情怯。
他不会是要在这里.告白吧?
她的心脏好像紧张得快要跳出胸腔,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接下来打断对方的思路。
“望舒,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帮我照顾奶奶很辛苦吧?”
顾冬月原本睁大的眼瞳凝滞了,她以为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错觉。
“你开学给我写的情书,我很喜欢,特别喜欢.但当时我无法回应你,也看不到你的好,因为,”男孩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暗哑和压抑,“我以前眼里只有另一个女生。”
顾冬月的手指在空气里无力地蜷缩,浑身开始止不住发抖,就像在六月天浸入了冰湖,冷得连呼吸都停止了。
那是她的情书,是她从春天写到夏天、修改了很多遍、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才交给他的情书。
为什么.他就是看不出来?
“她叫顾冬月,你应该认识,是一个非常优秀,骄傲又美好的女孩。”
顾冬月一只手被他攥着抽不出来,只能抬起另一只手死死地抵住自己的嘴巴,压住喉腔里所有不甘的声音。
她的眼睛努力睁大,可是眼前却越来越模糊。
这算什么?
他对另一个女生说这句话,到底算什么?
她甚至想要迫不及待地扯着夏安的衣领,让他看清楚眼前的究竟是谁。
可是下一秒,少年的话却将她所有的情绪都打入了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