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英雄所见略同?”简维星歪头,唇角笑意扩大。
“显而易见的道理。”顾冬月抿唇,把头转了过去,“好了,我要去吃饭,你别跟着我。”
看着端餐盘走向别处的少女,简维星却没放弃,像一只大型犬摇晃着尾巴跟了上去:
“别啊,这里就咱俩认识,一起吃啊。”
“我等会还有事。”顾冬月把餐盘放在桌上,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空陪你玩。”
“我也有事,是一个饭局,我妈在肯定吃不饱。”简维星从桌上撕开包装的刀叉,飞快地叉了一块顾冬月盘里的小蛋糕,“这个好吃吗?”
“你别乱动.”顾冬月看见自己选的草莓蛋糕卷被他一口吞了,不由白了他一眼,“要吃自己去拿。”
“小气,你要什么我给你弄。”简维星拿起自己的餐盘,张望了一下,“是不是蛋糕?”
“等等,我不用.”顾冬月试图拒绝,奈何人已经迈开长腿,往甜品台去了。
等他回来,顾冬月眼前一黑,只见他左右手各一盘塞得满满当当的甜点,就像清库存的服务员。
“我每样都拿了一点,尝尝?”
“你确定是一点?”少女无力吐槽。
“每样就一口,”简维星还把那盘有草莓卷的推得离她近了些,“快吃。”
顾冬月光看着就已经饱了:“你自己吃,吃不完我倒你头上。”
简维星挑眉,继而噗嗤笑了:“可以啊,顾冬月,不过要是我都吃完了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有罚就有奖,我全部吃下去,你就答应我一件事?”少年乌眸一转,似是想起什么,“当然,我不会提为难你的要求。”
顾冬月静静地看着对方,卷翘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扇,似乎在思考。
“怎么样?”简维星的目光停顿在她如同玫瑰般鲜妍饱满的唇瓣,喉咙有些发干。
少女嘴唇轻张,似是叹息,又像是嘲讽:“你在做什么梦?”
她凭什么要赌他能不能吃完?还答应他一件事.
自己又不是弱智。
被怼的简维星耷拉着眼皮,像没讨到肉骨头的小狗,赌气道:“OK,没有奖励,那我自己吃。”
接着,顾冬月欣赏了一出少年狼吞虎咽,风卷残云扫空两个餐盘的壮举。
也许是对方吃得津津有味,让她稍微有了点食欲。
她又多喝了一杯热咖啡。
“唔.我怎么感觉.”简维星一边拿餐巾抹着嘴角的奶油,一边抬眼瞥她,“你跟.看猴子似的.”
“你让我想起阿布。”
“这又是谁的名字?”少年停止咀嚼,语气多了一份警惕,“不会是男人.吧?”
“是应欣养的德牧。”顾冬月放下杯子,用餐厅配的热手帕擦了擦嘴,“别介意,它比你可爱多了。”
“.”简维星沉默片刻,扯了扯唇,“哈?”
开玩笑吧——
他怎么可能,没有,一只狗,可爱?
“我要走了,再见。”顾冬月起身,走向餐厅门时唇边的弧度也抬高了微不可见的几毫米。
果然,与人斗其乐无穷也。
这份微妙的愉悦,在电梯来到游轮第十层时戛然而止。
站在玻璃门外,她看向里面的母亲正热情地招呼各家贵妇,还和她们身后的青年才俊们一一寒暄。
没有其他跟她一样年轻的女眷。
所以这就是相亲,她没猜错。
不知为何,一想到接下来要被那么多贵妇打量,顾冬月的脚步无论如何也无法迈开。
自己在那些人眼里,和待价而沽的商品应该差不多吧。
而母亲从来没有问过她一句愿不愿意,就像让她上台表演一样。
玻璃门里有人看见了她伫立的身影,似乎跟她母亲说了句什么,然后她母亲也扭过头来,眼神里带着警告与催促,朝她招了招手。
“快进来。”少女看见母亲急切的口型。
也是,一直站在门口,应该很奇怪吧?
顾冬月举起门卡,正准备放在玻璃门的电子感应器处,却听见自己身后又响起了那个熟悉的嗓音。
“欸,你是不是不想进去?”
她转过头,冷漠地盯着那个高挑的、阴魂不散的少年。
“别跟着我,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很不巧,我也是被邀请到这里的一位——”简维星耸了耸肩。
顾冬月脸色微微一僵。
他也是?
那.岂不是意味着.
还没等她想更多,却见面前的少年突然弯腰逼近了她,语气认真:“再问你一次,你是不是不想进去?”
“我.”少女眼瞳睁大,她难以置信在母亲的直视下,简维星还敢做出这么大胆的动作。
他疯了吗?
“你不想。”少年似乎已经从她表情里得出了结论,随即扬唇,眉眼仿佛要飞起来,“那么我们达成共识。”
“啊?”
下一秒,顾冬月手里的门卡“啪嗒”一声掉落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
而她的手腕,也被另一只坚实有力的手掌牢牢擒住,往前一拽,整个人跟着他往反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