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维星给她拢了拢耳边的湿发,却瞥见她白皙的颈上那一圈明显的指印。
看得他心底杀意又起——
“我真想打死那个畜生。”
顾冬月抓住他的手臂,眉头拧得很紧,眼睫毛沾着薄露,鼻音很重:“人不咬狗.”
他听出她在强忍哭意,紧绷的小脸努力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少年眼底浮现出一丝心疼,深吸一口气,忽然把她按进了怀里。
炙热的胸膛紧贴在她脸上,散发着源源不断的热意。
顾冬月一怔,旋即便听见男孩低沉而又笨拙的安慰:
“我就在这.你不要怕。”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脊,就像在哄孩子一样温柔。
顾冬月就像被一只火炉暖洋洋地烤着,先前压在心底的恐惧和委屈被一丝丝地勾出来,化作了眼底的水汽。
她闭上了眼,脸颊上湿润的泪痕和他干燥的衣物轻轻摩挲,就像是阳光一样松软干净的味道。
好温暖——
这一刻,她似乎什么都想不起来,也不去用想。
他在这里,就算天塌地陷,似乎也没什么可怕的了。
第1章 欠他
深夜, S市某间派出所,顾冬月等人被一一问话。
情况迅速陷入僵局,因为刘念成与顾冬月这边的供词截然相反。
“我只是半路遇到学姐, 邀请她来酒吧玩, 怎么可能绑架她呢?”
警察们本来以为是个涉及绑架、非法拘禁以及强/奸妇女的刑事案件, 但发现刘念成并未对顾冬月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 连轻伤级别都达不到时,也降低了原本的重视度。
虽然简维星提供了被损坏的手机和丢失的拐杖作为绑架证据,但刘念成一口咬死是顾冬月自己的问题。
“警察叔叔, 我路上偶遇学姐, 发现她腿脚不便,才想载她一起走的。上车的时候,她不小心摔了一跤,手机和拐杖都掉了, 跟我可没关系。”
小伙子张口就来的谎言倒是被迅速拆穿了。
检查过证据的警官严厉批评:
“那你说说,手机上怎么还有你的脚印?要不要我们查一下拐杖上的指纹?”
一旁在电脑上录口供的女警也厉声呵斥:“你删掉了现场和酒吧里的监控, 以为自己天衣无缝了是吧?那你的行车记录仪怎么解释?”
眼看根本糊弄不了警察们, 刘念成也不急,眼珠子一转:
“这也不能说明我绑架她好吧, 而且我就跟她待了不到两小时, 连立案标准都达不到。”
两位问话的干警对视一眼, 意识到了面前的嫌疑人确实难缠又狡猾。
隔壁办公室, 顾冬月将情况一一说明后,也见到了匆匆赶来的刘念成母亲。
这个衣着不菲、养尊处优的贵妇人为了独子不留案底,给顾冬月亲自道歉, 说尽了好话,只求能够达成现场和解。
还是简维星皱着眉把她护在身后, 隔绝了对方的道德绑架,才让顾冬月慢慢喘过气来。
让她更加难受的是,警察们在问话完毕后也一致认为案件无法成立,最多给刘念成来几句口头教育,拘留两三天。
甚至连那两个揍人的大汉可能获得的惩罚都比刘念成重。
因为他们打架斗殴,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法要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
刘念成只是教唆,放贷本身也完全不构成犯罪。
顾冬月拢了拢简维星给她披的白色冲锋衣,走到门外,拿起借来的手机,小声给家里打电话。
“妈,是我,现在在警察局.呃,事情经过是这样.警察说目前无法立案,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她不想放过这个恶毒的小畜生。
如果按照警察的意思,即使她坚持不和解,最多也只能让刘念成被行政拘留。
但这远远不够。
顾冬月深知,自己当时如果真的被他录了那句话,那接下来对方的动作肯定会进一步升级——
比如逼她拍更多亲密照,然后拿照片威胁她就范,在学校给她造谣.
在顾冬月找家人求援时,简维星也没闲着。
他跟他哥使了个眼色:“帮我盯着点,我要去找一下警察。”
“你想做什么.”简沧海疑惑,却见弟弟头也不回地离开,只能苦笑了一下。
今晚这出,把自己这个做兄长的都吓了一跳。
谁能想到平日里懒懒散散、吊儿郎当的弟弟,能为了一个女同学疯成这样。
先是从家里赶到手机给的定位地点,在附近找到损坏的手机和拐杖,果断报案。
然后在线索中断的情况下,他弟居然直接锁定了嫌疑人,还找到了对方的酒吧。
中途简沧海忍不住问亲弟:“你怎么确定是这个姓刘的?”
“因为我之前查过他,这小子贼心不死,找人跟踪过顾冬月,后来被我发现了。”简维星眯了眯眼,脸色很难看,“他的活动范围很固定,加上我买通了眼线,刚才对方发信息过来,我才确定这狗币真的动手了。”
简沧海听得一愣一愣:“你对她还真是上心。”
“未雨绸缪而已。”简维星不觉得有什么,既然动了手那就负责到底,不然让她受伤算什么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