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玥:……
王昭阳只好解救她于水火中:“彤彤乖,小猫晚上要抓老鼠,而且它身上也很脏,还有跳蚤,彤彤不怕跳蚤咬你吗?”
“那我们可以帮小猫洗澡呀!”
王昭阳摇摇头:“小猫怕水,你给它洗澡它可能会因为害怕而抓伤你。”
彤彤满是失落地说道:“妈妈,外婆家里是不是还有很多果树呀?”
凌玥实在没心情理会她,“彤彤,你能不能安静一点?”
她实在被她问烦了,重要的是,她也不清楚啊!
她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开口训斥起来。
彤彤还在叽叽喳喳:“是不是嘛,我们回家后是不是可以去摘果子吃?”
凌玥实在是怕了,只好将求救的眼神投向王昭阳。
王昭阳早有准备,他拿出一本小人书:“彤彤你看,爸爸给你买了什么?”
彤彤一看,顿时欣喜地叫道:“呀,是《葫芦兄弟》!”
当即从王昭阳手里抢过那本小人书看了起来。
凌玥暗暗松口气,总算是能清净一会儿了。
火车到浮迁县已经是晚上的九点多了。
随便找了个大排档吃了点夜宵当晚餐,吃完再找了个小旅馆住进去了事。
第二天一大早,一行人吃了早餐风风火火地赶到汽车站,坐上了去营口镇的班车。
到了营口镇已经是十点多了。
按照风俗,凌玥作为嫁出去的女儿,回家给长辈贺寿,除了寿礼外,还要另外再准备一些“传席的散货”给吃席的客人带走。
散货可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而定,一般有煮熟的鸡蛋,鸡蛋上要点个红点,这个鸡蛋是落座之后开席之前就要放到桌上。
另外还要准备糍粑、炒瓜子花生等物,条件好一点的,还可以备些时令水果。
瓜子花生在镇上的炒货铺里买炒好的,贵是贵了点,但是节省时间。
鸡蛋就有些麻烦,一来不好买,二来只能买生鸡蛋带回去煮,凌玥问了好几家才买了五十来斤。
顺便又带了三百斤青皮桔子。
凌玥也不知道三百斤够不够,有总比没有的要好。
在王昭阳的提醒下,这些东西还得用红纸包起来,用细麻绳绑起来。
凌玥顿时有些沮丧。
她是真没想到,在塑料袋还没普及的年代,她还要红纸麻绳去包这些东西。
可到了杂货铺一看,她顿时眉开眼笑起来。
小杂货铺里,竟然还有塑料袋的身影!
这可就省事多了。
她也不知道酒席有多少桌,按她的想法,一桌酒席就算八个人,满打满算有三十桌就了不起。
直接买了三百个小号的塑料袋,到时候里面装些瓜子花生,再放六到八个桔子,酒席上的散货就算备完了。
可一算账,凌玥眉头直跳。
这些东西竟然也花了四百多块钱!
炒瓜子两块三一斤,她买了一百斤。
桔子三毛五一斤,三百斤就是一百零五。
鸡蛋一元三毛五一斤,她买了五十斤,就花了六十七块五。
再起加上其他零零碎碎的,差不多花了四百三十块钱左右。
看到这么大一堆东西,凌玥又犯难了。
他们从清浦市过来可以说是轻装上阵,可现在光是桔子就有三百斤,再加上其他的,他们根本就带不回去,只好喊个拖拉机拉回去。
颠簸了四十多分钟拖拉机才停在村里仓库的空地上。
“昭阳,你和中秋在这里卸货,我回去喊人过来挑。”
凌玥丢下这句话,就带着彤彤按凌小月记忆里的老家走去。
沿着记忆里的路,很快就看到了栋位于土坡上的土砖屋。
正当凌玥还在确定是不是这里的时候,远远的看到她牵着彤彤过来了的凌轻风就飞奔了过来,一把将彤彤抱在怀里,脸上是抑制不住惊喜的笑容:“彤彤,你怎么回来了,想死舅舅了!”
说着就在彤彤脸上香了一口。
彤彤在他怀里乐得咯吱咯吱地笑:“舅舅胡子扎得我好痒!”
凌轻风来劲了,用下巴去蹭她柔软的小脸蛋:“是吗,我怎么不知道,我不痒啊!”
和彤彤闹了一通,凌轻风这才问凌玥:“姐,姐夫没回来?”
凌玥看着眼前这个浓眉大眼,皮肤黝黑,精瘦干练的汉子,眉眼里都是笑,说道:“都回来了,咱妈过两天不是六十大寿了吗,我们回来看看。”
凌轻风附合道:“是啊,爸这两天还在提这事儿呢,可咱妈不同意操办啊!”
凌玥意外地挑挑眉:“她怎么不同意?”
凌轻风欲言又止地说道:“咱妈那个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要不你去劝她?”
“行啊,对了,你拿担箩筐去仓库那边挑东西,你姐夫在那守着东西呢。”
“你怎么不早说!”
凌轻风快走了两步,还没进屋,就对屋里喊道:“妈,我姐回来了。”
凌母刚从屋里走了出来,怀里冷不丁就多了个小人儿,她还没来得及看,小人儿就在她怀里甜甜地喊了声“外婆”。
喊完了,又冲着凌父喊道:“外公。”
一句甜甜糯糥的外婆喊得凌母的心都要熔化了,她抱着彤彤就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我的乖乖,想死外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