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顾语姿正站在窗口,背对着门口,听见有人进来的动静,忍不住一皱眉:“我都说了出去,没听见吗?还是说,我的话你们都不听了?”
她话音刚落,瞬间身子就被转了过去,一个响亮的耳光啪的一声砸在了她的脸上。瞬间,顾语姿捂着自己的脸,看着面前沉下脸的云阳公主,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那你有听过我的话吗?”云阳公主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我平日里是如何教你的就是学了些如何嫉妒别人如何砸东西的吗?若是这样,趁早别打着我的旗号出去,别说别人了,我都替你丢人!”
顾语姿从来没有被人用这么重的话说过,更别提这个人是自己往常最温和的母亲了。她满脸的不敢置信,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母亲,母亲,您别生气。女儿错了。女儿,女儿只是心里不甘。”
“身为县主,你除了会用这个身份压人,还会什么?”云阳公主简直是恨铁不成钢,“莫提县主了,就连公主都是一抓一大把。瞧瞧益阳太妃,可用过身份来压人皇宫里的公主还怕被人冠上飞扬跋扈的名声,你倒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上赶着把自己的把柄送给人手上?”
一串串的泪珠从顾语姿眼里滚落出来,沾湿了她的衣襟,她一直重复着那句话:“母亲,女儿只是心里不甘心。”
云阳公主有些不耐了,微微皱了眉头:“那你什么才是甘心?”
“大姐姐从小跟着祖母一道长大的,祖母多疼她些,那是应该的。可是,我只是不服,为什么上次我说要给祖母侍疾,你们都反对,轮到这次,反倒让她占了先!”顾语姿哭得委屈极了。
云阳公主看着面前哭得很伤心的顾语姿,虽然心疼,还是狠下心肠:“长辈们还在呢,竟连这个规矩也忘了不曾?侍疾岂是轻松的不成?再说了,这次是太夫人亲点的你两位姐姐,你若是不甘,能怨谁。在这里砸东西有什么用,让太夫人开口要你去侍疾,这才是本事!”
顾语姿低下头没有再说话,轻轻咬着下唇。
云阳公主见了她这个模样,狠了很心继续说道:“人,要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太夫人为什么没有让你二姐姐去侍疾?因为现在你大嫂子身子不适,你二姐姐要管家。为什么没有让六妹妹去侍疾?因为她的年纪小,连自己都照顾不了。你也不过才八岁,这些事情 ,急什么?”
顾语姿仰起头:“母亲,我错了。”
“万事都不能太心急。”云阳公主递过去了一方手帕,“就算心里再不甘愿,面上也得过得去。说句实话,你几位姐姐在这方面都比你做得好。要想让别人瞧得起自己,首先自己就要有这个本事。”
顾语姿点点头,接过了手帕:“母亲我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还不够,还得要改。你这几日就别出去了,在屋里好好想想吧。”云阳公主说着,硬起心肠走了出去。
芍药和杜鹃都跟了上来。云阳公主叹了口气:“上次那个紫玉生肌膏,寻了出来给县主。这几日不许县主出去。若是太夫人那边叫,就说是她那日吹了风,大夫让她静养着。”这个孩子,怎么这么不省心呢。如今看来,竟就是自己这个女儿是最不省心的了。她要强了一辈子,好不容易嫁得了一个还不错的男人,却偏偏生了一个如此不省心的女儿。
公主府的这些动静并没有传到顾府那边,一切还是风平浪静的。顾语卿完全没有在意这个堂妹的心情好坏,她现在在烦恼的只有一件事情:该怎么兑现给傅少铮的谢礼呢?
当初她可是用钱来解决这件事情的。现在她也闲下来了,总不能够一直拖着吧。可是,这个时代的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她要怎么把这个谢礼送去呢?这个时候她多么希望暄哥儿已经长大了,那样还能有条途径。现在该怎么办呢?
有时候,瞌睡会遇到枕头的。这天,她照常去顾太夫人那边侍疾,顾太夫人拿出了两个盒子:“这是益阳王府容家大小姐送你们的东西。写着名签儿呢。自己拿了自己那份儿,把你们姐妹的都带回去吧。”
顾语卿去领了,亲自送去给了姐妹们。回到自己房里,她打开来看,却是宫里最新的绢花儿,并一对宝石 戒指。她将绢花取了出来,隐隐发现盒里垫子下面露出了一点儿白色的边角。她心念一动,进了内室,才将东西取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他的心思
盒子下面赫然是一封信,可是信上却只有两个字:“欠着。”
本来松了一口气的顾语卿脸上瞬间垮了笑容。她将信纸往桌子上面一放,双手交叉在胸前仔细地分析:不行,不能够就这么欠着。万一,这个人要收什么利息呢?或者说,还有别的图谋呢。虽然自己现在是一个飞机场少女,但是好歹也是少女啊,谁知道那个人会不会突然起什么坏心思。她一定得想个办法,就算荷包多出点儿血,也要把这件事情给了结了。不过,得想个万全之策,不能这样传纸条留下罪证。
下定了决心,顾语卿拿过了旁边的火折子。将信纸点燃的时候,透过火光,她忽然发现背面隐隐透出了什么字。她连忙吹熄了火,翻了一面,居然还有字:“十月廿三,洪泽寺东边第三间厢房最底下柜子。”
十月廿三,那就是还有五天不到了。顾语卿重新将纸在火上烤了又烤,在水中还浸湿了,也没有别的提示了。她的心稍微定了下,所以,她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想法如何去洪泽寺,交钱还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