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
“是老鼠!”颜初夏实在不想面对这样的战斗,那漫过两米台阶向瀑布一样冲下来的东西不是老鼠大军还能是什么?
被这种肮脏的生物咬到也是很麻烦的。而它们疯狂扑进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东方少倾皱了皱眉头,看看怀里的女人吓白的小脸,轻声安抚道:“别怕!”说罢,拿起火把,喷上硫磺酒,点燃,扔进老鼠堆。老鼠受惊,迅速散开,有几只被烧着的,更是逃窜得快,无意中又点燃了其他老鼠,这些鼠群更加疯狂。
东方少倾剑一挥,冰冷的煞气碰了出去,将靠近的老鼠扫到几米开外,但很快又有老鼠扑过来。
“安王殿下,此刻可没必要保存内力!”即墨羽司淡淡提醒道,嘴角却有着一抹冷酷的笑意,颜初夏看他剑一挥,老鼠堆像被狂风卷起的落叶一样卷开了十米,被剑气袭击的老鼠尽数毙命。这杀伤力可就大了。
突然眼前一黑,直觉东方少倾用手轻覆住她的眼,“姑娘家,没必要看这种血腥又恶心的场面,把眼睛闭好了。”
“唰唰……”不知他们挥了几剑,只听得哀鸣遍野,血腥味儿扑鼻而来,瞬间冲塞了石洞。
约莫过了一盏茶功夫,他们也只是前进了几米而已,老鼠像是没有穷尽一般依然如潮水扑涌而来。
颜初夏仔细听辨着声音,方才的呜咽声还在,而且几乎是一模一样的频率。这种声音很像是哑掉的笛子,不大,但你能感觉到它音频间造成的震动。而这种震动竟然能沿着石壁这样毫无衰减地传递,绝对的环绕立体声呀,委实强悍。
“那就是驱逐这些老鼠的声音吗?”这些老鼠简直就是疯了,知道必死还敢冲过来,被操纵得毫无悬念。
东方少倾自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声音,“大概是,不能确定!”
“即墨庄主,这里有没有什么剑啸声最强的?”金属的高频震颤或许能打断这个震动频率。
即墨羽司一震,“你知道怎么对付了?”
“用高强度声音切断石壁共鸣!”
东方少倾惊了一下, 不期然松手。颜初夏蓦然睁眼,尽管有心里准备,看到那几乎对着山的老鼠尸体,胃中差点翻滚起来。
“啸声最强大的自然是龙吟剑!”即墨羽司说道,眉头则依然蹙起。
颜初夏和东方少倾一听这话,也皱起了眉。龙吟剑在面世前,藏得十分隐秘,这完全是要提前引出龙吟剑的节奏呀!
提前取剑,总好过他们被老鼠吃掉好吧!
即墨羽司也只是思考了一小会儿,便离开取剑去了。两人自然坚守阵地。
不一会儿,即墨羽司取来一把玄铁剑,剑身全黑,连为开锋的刃口也是黑色的,看着多少有些诡异。
“要怎么做?”
“这就是龙吟剑?”两人都觉得实在太没有宝剑的风采了。
“正是!”
颜初夏打量了一下墙壁和地板,最后选了一块无断层的地方,让即墨羽司将龙吟剑插进去。
颜初夏扒了一把匕首,开始在龙吟剑上敲击,还一边敲一边附耳到墙上听,也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两个男人则负责将涌过来的老鼠解决掉。
老鼠一层又一层堆满了石壁边沿。
颜初夏一边调整着龙吟剑插入石壁的长度,一边敲打,脸色慢慢苍白,额头冷汗直冒。这东西即便没开封,煞气跟寒气,也不是常人能够忍受的。
终于,“叮——”一声长鸣,石壁震动了,刺耳的声音蔓延扩散,朝着远处铺开来。
“吱吱”声停了。
颜初夏看着鼠群凌乱了,原地竖起前爪,仿佛在凝听什么。
她缓缓,有节奏,按韵律敲击着龙吟剑,鼠群开始动了,最初似乎很疑惑徘徊,但没过一会儿,便犹如潮水般褪去。
东方少倾和即墨羽司只感觉到阵阵耳鸣,很难辨别出颜初夏敲击的是什么韵律。
但显然,另外一个人并不甘心就此失败,呜呜声也随之加大了。
颜初夏依然不急不缓的敲着,并将对方的韵律听在耳里,还以颜色。高度的精神集中让她忽略了滴落到地板上的血渍。
东方少倾掏出手绢,本来是打算帮她擦一下额头的冷汗,结果正好看见一滴血从她鼻尖滑落。颜初夏本是前倾着身子伏贴着石壁,血滴滴得干净利落,没在她鼻下留下任何痕迹。
东方少倾一把抓住她敲击的手,眼神黑得难看,“我来!你告诉我音律!”
陡然停下的颜初夏直觉身子一软,差点载倒,男人的手却恰当好处地将她搂在怀里。努力振作了一下精神,颜初夏启口轻轻哼着调子,东方少倾慢慢敲打应和着她,虽然他的点未必有颜初夏抓得准,但是这家伙内力不错,龙吟剑的长啸比她敲时厉害了不知道多少倍,将对方的呜呜声完全压制住了。
鼠潮一去不还。又持续了一刻钟,呜呜声才渐渐消退,慢慢散尽。
三人尽数吐出一口浊气!东方少倾同时多吐了一口黑血!
“你、你没事吧?”
颜初夏看着脸色泛白的男人。
东方少倾面色不善,只狠狠瞪了她一眼,拖着人就地坐下,“姑娘家逞什么强?装一下可怜会死呀?”
颜初夏没跟这个暴躁的男人计较,用手绢擦了一下他的嘴角,又瞪大眼睛,“你没有没有受伤?”